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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新尾:小树叶吹出天籁的“巧嘴”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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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绿油油的小树叶能干什么?面对这个问题,许多人可能答不上来甚至嗤之以鼻。然而,家住仙游县游洋镇游洋村的乡村大伯郭新尾竟然能用一片小小的树叶,靠自己的“巧嘴”吹出优美的音乐、动听的鸟叫,他吹树叶已长达50多年,成为仙游县远近闻名的吹树叶达人。

      在仙游县“非遗”传播艺术团的艺术表演公益培训班上,笔者见到了正在为青年学员上课的郭新尾,他是古邑树叶吹奏技艺这一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 承人。但见身子骨很硬朗的他随便摘取了一片“原生态”树叶,放到唇边,娴熟自如地吹奏出吹出优美婉转的旋律,课堂上立即飞出悠扬的乐曲,“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让人听了如痴如醉,叹为观止!这是笔者第一次零距离欣赏到吹奏树叶的表演,这曲脍炙人口的藏族歌曲《北京的金山上》,给笔者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学员们纷纷击掌点赞。

      郭新尾这手吹树叶绝活是从哪里学来的呢?在采访中,他说,他从小就喜欢音乐爱唱歌,但是家里穷,买不起乐器。50多年前,十来岁的他看到村里老人们用树叶吹奏乐曲,吹出各种鸟叫的声音,非常动听,好奇的他便跟着学了起来,“与树叶结缘真的是因为好奇”。随后,郭新尾自己琢磨着吹树叶,在山上放牛、打柴时,他尝试着用随手可采的树叶来吹,最初只能吹响,经过慢慢琢磨,加上晚上回家后他仍痴迷的继续琢磨口型,定位等,渐渐地发现用手指按住树叶的不同部位,可调整发音。也许是熟能生巧的缘故,久而久之,他终于摸索出了这套吹树叶的绝活。有了这一技艺,上世纪六七年代集体化干活的时候,每当辛苦了,生产队里的男女队员没有情绪了,他就信手拿树叶吹奏起来,立马鼓动起大伙激奋的情绪,疲劳感顿时烟消云散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凭借这一绝活,曾是十里八   乡姑娘们心中的“树叶王子”,他以歌传情,也如愿找到了人生的好伴侣。

      对小小树叶在他口中变乐器的绝活,没有亲眼目睹,旁人会猜想他的树叶肯定藏有啥神奇的“机关”,也许是用剪刀刻意修剪成特定的形状?然而笔者通过现场采访发现,他对作为“乐器”使用的树叶有点讲究,不能太薄也不能太厚,“只要叶片够坚韧不那么易破,我都能吹出各种不同的曲子”,他介绍说,由于树叶无音孔音柱,要想演奏成曲,需通过舌尖、气流等相互作用,稍有偏颇,音律就会失控,可掌控得恰到好处了,随着气息强弱的变化,发出的声音也就很有节奏感,吹出的声音越来越好听。更难得的是,对于这一爱好,老艺人郭新尾从来没有放弃过,并在这次被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聘请担任非遗表演艺术培训班的授课老师,焕发着青春的激情,拿出看家本领教给新的传承人。

      可田间地头随手可摘的小小树叶吹出动人的旋律,甚至天籁之音,看似简单却不易学成,这一般人不下深功夫,持之以恒苦练,真的绝难做到哩!喜欢上吹树叶这一民间文艺的妙龄女子郭世娟拜师学了后,颇有感慨地喟叹道,“我觉得一枚树叶能吹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本就很神奇,而且郭新尾老师还能吹出妙曲来,这个真的不容易。我亲身学了才发现比想象中的要难很多,但在老师的耳提面命下我会坚持不懈练习摸索,力求用最短的时间学会吹出悠扬动听的曲子。”

      当笔者谈起吹奏绝技的窍门,郭新尾毫无保留地边示范边介绍说,“艺术是相通的,吹树叶跟唱歌跳舞都是一样的,首先要心情好,要投入感情才能吹好,其次树叶的质量也很重要,要选择柔软有弹性且光滑无齿边的新鲜树叶,用食指中指拈住树叶的两端,微卷,从树叶和嘴唇的接触面平吹成音符,进而连成优美的歌曲,或尖细高昂,或粗狂雄厚。音调的高低取决于叶面接触嘴唇的面积的大小,当然柔中带刚的才最好”。他还乐呵呵地表示,“树叶就是我终生至爱的一样小玩具大乐器。我想不到一大把年纪了如今还能神定气闲地吹着树叶走上非遗艺术公益培训班的讲台乃至登上仙游县抢救濒危非遗文艺晚会的大舞台,倍感荣光无限呢!”

      “树叶吹奏技艺,像其他一些非遗表演艺术那样几乎是按‘口传心授’的方式代代相承,其传承方式非常脆弱。现在有民间老艺人郭新尾加入抢救保护,把自己的技能全部热心传授,我坚信这种技艺、绝活绝不会从我们身边消失,面临‘曲终人散’、‘人亡艺绝’的传承困境。”仙游县文化馆馆长陈荣振赞不绝口地说道。       (陈国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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