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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山村,归乡少年鬓成霜

      兴山村位于仙游县游洋镇东南部,是省定革命老区基点村。该村风景优美,文物古迹甚多。辖区内有一座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兴角祖宫,一座莆田特色的长方形土楼,还有一座明初修建的兴山书院,中共仙游县第一个党支部便诞生于此。

      从市检察院车行往上,环绕半个东圳水库,途经常太镇东太村、山门村、汀洋村等村庄。一路林深僻静,雨后的远山云雾缭绕,车窗外的空气格外清新。最后路过一片满地落叶的竹林,美丽的兴山村就出现在我们眼前。

      近年来,农村公路的建设资金得到有效解决,特别是偏远乡村。如今的兴山村,水泥公路四通八达,村民的出行不再像以往那般艰难。新修的水泥新路宽敞而平坦,一直延伸到兴山书院。

      兴山书院是明初为了纪念南宋文天祥和岳飞而建,虽屡经劫难却数毁数修。书院里有棵百年桂花老树,穿过屋顶的树冠很大,密密麻麻的新叶绿意盎然。桂花树和大殿正上方悬挂古朴的匾额,共同见证兴山书院曾经辉煌的历史。书院曾经是莆田到永泰的必经之路,盛时有学子600多人。

      兴山书院的旁边是村里的小学——兴山小学。十几年前,学校里还有600多的学生,春去秋来,现在学校里只有二十几个留守学生了。从村部到学校的必经之路上有座土地庙,庙里的香火依然旺盛,学校却已不复当年盛况。

      离兴山小学500多米的地方,有一栋建于上世纪60年代的长方形土楼。土楼依山形分上下两座,分别建有议事大厅。整座土楼中,除了内环底座基础和内部环形一层的40根柱子是用青石砌成,其他全部为土木结构。楼上屋檐的斗拱,雕刻着各种花鸟兽禽的图案,给人古色古香的感觉。

      在土楼后排二楼楼梯的拐角处,住着已经90虚龄的艺术家林文栋,他有一间卧室和一间书房。卧室简陋,只有简单的木床和洗漱等日常用品;书房溢满墨香,四周墙壁挂满书画作品。书架上各种书本整齐摆放,书桌上的一幅书法墨迹未干。屋外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老人家米寿时候的全家福,竟有63人。

      老人家热情地跟我聊起诗歌,他曾是仙游县兴泰诗社的社长。这让我想起同样是诞生在仙游的兰溪诗社,还有诗社里那群曾经意气风发的诗人。“散步宜将诗做伴,闲聊应以茗为陪。”从老人家居屋的门联可以看出他豁达开朗的心态。

      作别林老先生,我们来到此行的最后一站——上宫自然村的兴角祖宫。该宫始建于唐,重建于明清,主祭吴圣天妃,俗名吴四娘,也称吴妈。后经朝代更迭,兴角祖宫又陆续请入新晋陆上女神临水夫人陈靖姑,海上女神妈祖娘娘林默,该宫是莆田最早一处同祀三尊莆仙女神的庙宇,也俗称作“三女神庙”,其主要供奉的吴圣天妃比妈祖女神年代还要早300多年。

      兴角祖宫正对面就是兴角山,也是吴妈化蝶成仙的地方。兴角山海拔近千米,天气好的时候,从这里可以看见三江口、东圳水库和莆田市区。山顶建有天妃宫,后面的三个山头,远远望去像只展翅高飞的大鸟。

      兴山村人口原有两千多人,近年村民们纷纷外出谋生,人口外迁,村里的人口越来越少;目前全村留守的村民不多,多数是老人和孩子。在镜头前,老人和孩子的微笑竟是那般相似。他们一样的淳朴、自然、干净,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

      游览兴角祖宫时恰逢大雨,避雨时候遇见一对归乡的林姓父子,父亲年逾六旬,老来得子。儿子刚刚结束中考,成绩斐然。他们去年来此许愿,今日特来还愿。离开家乡时候,父亲正直少年,恰好儿子这般年纪。如今归来,步履不再矫健,鬓发已然成霜。

      他曾经雀跃地飞奔过眼前的田野,追逐着低飞的蜻蜓与蝴蝶。如今举目远望雨中的故乡,似乎仍然可以看见当年那个在雨中奔跑的少年,他不时地摔倒爬起,他满身泥浆却干净如雨后的初荷。□郑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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