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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日岛的海水,是最烈的酒

      一

      这是儿子第一次见到大海。他站在南日岛的沙滩上,面朝大海,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神情相当淡定。有人这样跟我说,大海并不可怕,浪起来才可怕。儿子才20个月,他当然还懂不了那么多。但初见大海,他显得很满意。他在沙滩上欢快地奔跑,肆无忌惮的笑声随海风激荡、回响……我似乎已经渐渐失去这样自由奔跑的能力,但庆幸还能从他身上深切地感到幸福。

      此次南日岛之行,我和儿子及他妈妈大多时间是分开活动的。我随着采风团到处参观,他们则和另外一群人四处游览。期间,我和他们部分时间是有交集的。第一天傍晚时分,我和他们在南日镇政府附近的街道第一次“邂逅”,儿子一脸惊喜,主动跑过来拉我的手,撒野起来。看得出来,他在南日岛的第一天玩得很自在。

      第二天早晨,我们又要开始各自行动,然后返程回大陆。在豪景大酒店,我跟儿子说,今天我们要回家了。他一听神情就明显不高兴起来。我们拉着他往门口走,他撅着屁股往后退,不肯走。他妈妈抱起他往外走,坐上车时,儿子嘴里噙着奶瓶竟然哭了起来。

      也许,他和我一样,对南日岛有着某种说不出的好感。一个地方越接近原生态越能打动我。或许说,我喜欢南日岛,就是因为它某种程度上还保留的“最初的样子”,好比一处“世外桃源”。

      当然,除了原生态,南日岛定有其他更有吸引人的方面。我想,南日岛的独特气质,体现在岛民的一言一行当中,隐藏在岛上的一草一木当中。

      二

      我到过南日岛三五回。虽然它看起来和其他沿海城镇没有多大区别,但似乎有种魔力,始终给我一种别样的感觉,让人内心变得特别宁静。所有默默坚守的人都令人感动,我以为南日岛人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和南日岛的土地和石头一样,任它风吹浪打,总是不改本色,顽强如初。

      关于南日岛的过去,我知之甚少。此次给采风团当“导游”的是南日镇的一名年轻美女干部,叫蔡玲玲。她很开朗,灿烂的笑容让人觉得很亲切。她以闲聊地方式,给我们讲解南日岛的人文历史、自然风光。我像学生一样默默地听着,怕错过任何精彩内容。她口中的南日岛,让我内心深处隐隐约约感受到一种苍凉悲壮。

      她是一位来自泉州的“外乡人”,已经在南日岛扎根7年了,爱人是一名驻岛官兵。虽然远离自己家乡,但她已经习惯了在南日岛的生活,成了一名“新岛民”。从她的话语中,我似乎能感受到她的笃定与从容。

      当我们的车经过九重山一座哨所时,我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名年轻的哨兵,默默地坚守岗哨。这一幕迅速在我的脑海中定格。九重山,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至今山顶上还保留着堡垒、    望塔等军事设施。从古到今,南日岛的军民默默固守自己的土地,热爱这片蔚蓝色的大海。

      在山顶,我们看见一尊气势雄伟的雕塑,石碑上刻录:胡守仁(1544-1599),字子安,号近塘,籍贯江苏句容,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麾下重要将领之一。隆庆二年(1568年),时任副总兵、中路参将的胡守仁,奉朝廷之命,于万历初,率水师据寨于南日九重山抗击林凤、李忠等海盗集团,并在九重山下南侧建有一座“镜仔妈祖宫”,以奉祀妈祖海神。万历十年(1582年)六月,胡守仁受“清算张居正”的牵连而遭弹劾,被罢官返乡,之后病卒于家。

      后人通过立雕塑的方式缅怀抗倭英雄,弘扬民族精神。如今,隔着时空,我依旧能够强烈感受到这种精神的伟大力量。我想这种精神也早已在南日岛人民的血液中流淌,成为南日岛这座“英雄岛”的性格基因。

      三

      “南日岛的诗人和黄瓜鱼一样多。”同行的一位作家这样形象地说道。

      近年来,莆阳诗群重新回到人们的视线中,南日岛诗人群体尤受关注。南日岛走出杨雪帆、张旗、楚鹰、陈北、南木、张紫宸等多名颇具影响力的诗人。这个岛屿也因为“盛产”诗人,变得更加具有浪漫色彩。

      在9月3日晚举行的2016年南日岛首届海洋旅游节文艺展演上,其中诗歌朗诵节目所选取的诗歌基本来自南日岛本土诗人。其中最后一首是杨雪帆的《纯歌》:这是天神栖息过的岛屿/澄静的午夜,宏亮的晨晖/以及琥珀色的傍晚/朝圣者把石砌的马道修向海洋……对于这座相对偏僻落后的小岛为何能成为诗人的摇篮,世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我想他们的诗意和力量,或许来自南日岛的礁石、海水、星空……他们“孤独”的生存状态,可能也让坚守的品质更加熠熠闪光。

      两天的采风行程再忙,同行的南日岛诗人也不忘找一家小店,邀请大家小酢两杯。诗酒交融,酒成了诗歌,诗歌也成了酒。

      我不会喝酒,但奇怪却常有醉酒的感觉。南日岛给我的诗意足以让我烂醉如泥。或许,南日岛的海水,就是最烈的酒。□刘永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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