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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传》与莆仙方言词语

      和许多著名的早期白话小说一样,《水浒传》大量使用当时人们流行的口语,反映市民阶层生活。其中的一些词语仍然保存在今天的许多方言里。本文利用莆仙话材料,对《水浒传》中与今莆仙方言意义相同或相近的词语进行诠释,说明古词语在今莆仙方言的留存。以下每一条先写出《水浒传》中的词语,放在“[ ]”内。次加以解释。然后引用《水浒传》的例句,标明回数、页码。符号“—”后是莆仙方言例句或解释。《水浒传》据人民文学出版社1975年排印本。

      [听闻] 听见;听说:小道自来住持本宫三十余年,也只听闻。(第1回12页)—有听闻声,无看见影(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做一] 成一:当夜母子二人收拾了行李衣服,细软银两,做一担儿打挟了。(第2回22页)—《水浒传》里还有做一处、做一盘、做一路等,其中“做一”意为成一、同一。

      [消折] 亏折;损耗:王进答道:“小人姓张,原是京师人,今来消折了本钱,无可营用,要去延安府投奔亲眷。”(第2回24页)—乌菜乞日头曝消折几两(紫菜晒太阳后损耗了几两)。

      [缴] 掉转;拨:王进却不打下来,将棒一掣,却望后生怀里直搠将来,只一缴,那后生的棒丢在一边,扑地望后倒了。(第2回26页)—羽毛球落树顶,用竹篙(竹竿)去缴。

      [怎生] 怎样;如何;怎么:当时史进道:“却怎生是好?”(第3回38页)宋江看了,辗转寻思:“若是今番输了锐气,怎生回梁山泊!”(第70回966页)晁盖道:“怎生去救?用何良 策?”(40回547页)—伊怎生复未曾来(他为什么还没有来?)。怎生,读近“先生”(老师),但“先”、“怎”声调不同。

      [精肉] 瘦肉:奉着经略相公钧旨,要十斤精肉,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头。(第3回46页)。

      [应口] 还嘴:鲁达看着这郑屠道:“你如何强骗了金翠莲!”扑的只一拳,打得鲜血进流。郑屠挣不起来,口里只叫:“打得好!”鲁达骂道:“直娘贼!还敢应口。”(第3回48页)—今莆仙方言作“应喙”。喙,口:别人骂伊,伊伓敢应喙(别人骂他,他不敢还嘴)。

      [拨] 调动;分配:鲁达这人,原是我父亲老经略处军官,为因俺这里无人帮护,拨他来做提辖。(第3回49页)—伊本然(本来)在沿海教书,旧年乞拨届(被调动到)城里。注:老一辈有此说法。

      [貌相] 相貌:见今明明地张挂榜文,榜上见写着你年甲貌相贯址。(4回51页)—引申为长相(指男子):者个人貌相好(这个人长得英俊)。

      [凿] 用拳头打:对床四五个禪和子跳过来劝时,智深撇了狗肉,提起拳头,去那光脑袋上剝剝只顾凿。(第4回68页)。—胸坎乞凿几下(胸膛被打了几拳)

      [面皮] 脸皮;面子:看你赵檀越面皮,与你这封书,投一个去处安身。(第4回69页)—面皮都无顾(不害臊)。

      [争] 差:我家如常斋僧布施,那争师父一个。(第5回73页)早是没做公的看见,争些儿惹出一场大事来。(第20回263页)—两架车争少少齐厮撞(两辆车差点儿相撞)。争,读如渣。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争,犹差也。”。

      [新妇房] 新房:鲁智深道:“引洒家新妇房内去”。(第5回74页)。

      [做家] 俭省顾家:你看我那丈人是个做家的人,房里也不点碗灯。由我那夫人黑地里坐地。(第5回76页)—伊是做家厄人,伓甘食,伓甘颂(他是个俭省顾家的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生力] 刚开始用力:智深当不得他两个生力,只得卖个破绽,拖了禅杖便走。(第6回87页)—做头使生力,后尾都无力落尾(刚开始的时候拼命用劲,到后来都没有力气了)。

      [相] 察看;端详:智深相了一相,走到树前,将那株绿杨树带根拔起。(第7回98页)—汝相看这张挂历挂有正无(你看看这张挂历挂得是否端正)。

      [肩胛] 肩膀:林冲赶到跟前,把那后生肩胛只一扳过来,喝道:“调戏良人妻子,当得何罪!”(第7回100页)—今莆仙方言说成“肩胛头”。

      [阿嫂] 嫂嫂:智深提着禅杖道:“阿嫂休怪,莫要笑话。阿哥,明日再得相会。”(第7回101页)—《水浒传》与今莆仙方言都用“阿”在某些亲属称呼前。书中这种用法还有:阿爹(37回)、阿公(21回)、阿叔(17回)、阿舅(14回),其中阿舅(舅舅)与莆仙方言相同,另外3个的说法或指称对象不同。

      [使钱] 本意是花钱,引申为用钱(贿赂):府尹听了林冲口词,且叫与了回文,一面取刑具枷杻来枷了,推入牢里监下。林冲家里自来送饭。一面使钱。林冲的丈人张教头亦来买上告下,使用财帛。(第8回109页)必然是他着人去上下都使了钱,受了人情贿赂,众人以此不由他分说,必然要害他性命。(第30回402页)—《水浒传》中“使”还有四个用法:l、使用(器械):此人姓董名平,善使双枪,人皆称为双枪将。(第69回953页);2、用(力):相扑的有力使力,无力斗智。(第74回1015页);3、驾(牛犁地):白玉乔叫道:“我儿,你自没眼,不看城里人村里人,只顾向他讨甚么。”雷横骂道:“这忤奴怎敢辱我?”白玉乔道:便骂你这三家村使牛的,打甚么紧!”4、用(人):吴用使时迁盗甲。(56回76页)。今莆仙方言有“使刀”、“使力”、“使牛”“使得力厄(的)人”的说法,与《水浒传》同。

      [直] 一直:你看别的囚徒,从早起直做到晚,尚不饶他。(第9回130页)—雨直落(下)两个钟头。

      [准定] 一定:林冲道:“天可怜见林冲。若不是倒了草厅,我准定被这厮们烧死了。”第l0回138页)—我准定卜去(我一定要去)。

      [焰] (火势)猛烈,旺:林冲把手中枪看着块焰焰着的火柴头,望老庄家脸上只一挑将起来,又把枪去火炉里一搅,那老庄家的须焰焰的烧着。(第10回140页)—煤炉厄火连天焰(煤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过渡] (乘船)从渡口过河、海:次日天明起来,林冲和小喽罗下山,过渡,投东山路上来。(第11回150页)—由文甲(地名)过渡去湄洲岛。

      [日头] 太阳:两个来到山下东路林子里潜伏等候。看看日头中了,又没一个人来。(第ll回151页)—日头落山(太阳下山)。

      [批] 批示答复:梁中书押了批回与两个公人。(第12回160页)—今莆仙用于指书信:写批(写信)。

      [满] 全;整个:这马兵都头姓朱名仝,有一部美须髯,满县人都称他做美髯公。(第13回172页)—满地下都是水。

      [祖] 祖上;祖先:原来那东溪村保正,祖是本县本乡富户。(第14回174页)—伊祖是山东(他是山东人)。

      [动] 破晓:两个人又吃了数杯酒,只见窗子外射入天光来,雷横道:“东方动了”。(第14回176页)—东天动(天破晓)。

      [厚意] 热情;慷慨(多用于指送东西或待客):既是保正厚意,权且收受,改日却得报答。(第14回178页)—伊连天(非常)厚意,送一大篮荔枝来。

      [往常时] 往常;过去:这个令甥从何而来?往常时,庄上不曾见有。(第14回182页)——往常时者地方无偌闹热(过去这地方没有这么热闹)。

      [箸] 筷子:店小二把四只大盏子摆开,铺下四双箸,放下四盘菜蔬。(第15回188页)。

      [索] 绳子:把鲁智深用活结头使索子绑了,教两个庄家牢牢地牵着索头。(第17回218页)——麻索(麻绳)。

      [惊] 吓:既是哥哥两口儿,我行陪话,我说与哥,不要把银子出来惊我。(第17回224页)——伓使用头家厄话去惊伊(不要用头儿的话去吓她)。

      [齐齐] 一齐;同时:却说那押生辰纲老都管,并这个个厢禁军,齐齐都拜翻在地下告罪。(第17回220页)————齐齐起鼓(同时开始)。

      [未来] 没有来:知县相公早衙方散,一应公人和告状的都去吃饭了,未来。(第17回228页)——复有两个未来(还有两个没有来)。

      [天罡] 道家指神煞:天罡地煞,来寻际会风云。(第18回238页)——今莆仙方言用于指顽皮,好玩,惹事生非。也用于指流氓或不务正业、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人。《水浒传》里也说,天罡出世,会“恼下方生灵”。

      [上命差遣] 上头派遣:好汉!小人奉上命差遣,盖不由已。小人怎敢大胆要来捉好汉!(第19回243页)。

      [厮会] 相见:宋江见了这人,略有些面熟,“莫不是那里曾厮会来?”(第20回261页)——七月初七牛郎织女厮会。

      [就] 从:阎婆就床上拖起女儿来。(2l回269页)——就福州上车去武汉。

      [屈戍] 门窗上的搭扣:那婆子瞧见宋江要走的意思,出得房门去,门上却有屈戌,便把房门拽上,将屈戌搭了。(第21回269页)。

      [闲时] 平时:阎婆说道:“你只是性气不好,把言语伤触了他,恼得押司不上门。闲时却在家里思量。”(第2l回269页)——闲时无(不)用功读书,等届季尾(等到期末)去拼命。

      [喉急] 着急:我正没钱使,喉急了。胡乱去那里寻几贯钱使,就帮两碗酒吃。(第2l回27l页)——事体做未成,心肝里大喉急(事情还没有办成,心里很着急)。喉,读如猴。

      [面桶] 木制脸盆:到五更,宋江起来,面桶里洗了脸。(第21回274页)。

      [闲常时] 平时:朱仝道:“公明哥哥,休怪小弟今来捉你。闲常时和你最好,有的事都不相瞒。”(第22回285页)——者(这)老人闲常时都是伊照顾。

      [横头] 侧首:三个来到酒店里,宋江上首坐了,武松倚了梢棒,下席坐了,宋清横头坐定。(第23回295页)——今莆田横头桌,正是大厅后那个侧首的桌子。

      [疏软] 酥软:原来使尽了气力,手脚都疏软了,动弹不得。(第23回30l页)——脚手疏软。

      [权] 姑且;将就:武松答道:“胡乱权在县衙里安歇。”(第24回308页)——权权使(将就着使用)。

      [看光景] 观光:小人也自来不曾到东京,就那里观看光景一遭。(第24回316页)——五一节届(到)杭州去看光景。

      [晏] 晚:武大每日只是晏出早归。(第24回319页)——早共晏(早晚)。

      [牵头] 男女私通的拉线人:那婆子便跳起身来喝道:“老娘与你无干,你做甚么又来骂我?”郓哥道:“便骂你这马泊六,做牵头的老狗,直甚么屁!”(第25同340页)——“那婆子”就是哄诱潘金莲与西门庆通奸的王婆。

      [面盆] 脸盆:那妇人慌忙去面盆里洗落了胭粉,便从楼上哽哽咽咽假哭下来。(第26回351页)[证见] 证据:证人:武松告说:“小人亲兄武大,被西门庆与嫂通奸,下毒药谋杀性命,这两个便是证见。”(第26回357页)——汝讲我偷做贼,有甚么证见(你说我偷东西,有什么证据?)注:“这两个”指证人何九叔和郓哥。

      [身尸] 尸首:把这一干人押到紫石街检验了妇人身尸,狮子桥下酒楼前检验了西门庆身尸,明白填写尸单格目。(第27回365页)。

      [头先] 刚才;先:看看天气晚来,只见头先那个人又顶一个盒子入来。(第28回378页)——汝头先去(你先去)。先,读如文读的“西”。

      [担] 挑:武松那日早饭罢,行出寨里来闲走,只见一般的囚徒都在那里,担水的,劈柴的,做杂工的,却在晴日头里晒着。(第28回380页)——这个版本(容与堂本)的《水浒传》里,共用挑字158次,担字167次,其中只有20次用做动词,有1次用“挑担”做动词:“分付军汉一面挑担芦苇油柴上城。”(第41回565页)担用做动词,可能反映作者无意识地使用了自己的方言。

      [央] 帮忙:因为兄长是个大丈夫,真男子,有件事欲要央,除是兄长便行得。(第28回381页)。——汝央我将窗关落尾(你帮我把窗户关上)

      [趁食] 谋生:但有过路妓女之人,到那里来时,先要来参见小弟,然后许他趁食。(第29回384页)——届外省做工趁食(到外省打工谋生)。

      [大汉] 身材高大:施老管营又暗暗地选择了一二十条大汉壮健的人,慢慢的随后来接应。(第29回384页)——今莆仙方言引申为身体占的位置大:伊连天大汉,地方都乞(被)占去。

      [起] 召集;发动:本待要起人去和他厮打,他却有张团练那一班儿正军。(第29回385页)——婶娘拍输起外家(女人打输了就叫娘家的人来)。

      [众生] 指除人以外的一般动物:常言道:‘众生好度人难度’。原来你这厮外貌像人,倒有这等贼心贼肝。(第30回401页)——牛头众生(畜生)。

      [ 挨] 推:武松却来门边挨那门响。(第31回409页)——车挨外向去(把车子推到外面去)

      [决定] 肯定:兄弟,你如此英雄,决定做得大事业。(第31回432页)。

      [趁钱] 赚钱:为是他有一座酒肉店,在城东快活林内,甚是趁钱。(第31回414页)——做生理(做生意)趁钱。

      [祖家] 老家:我止有一个哥哥,又被嫂嫂不仁害了,甫能来到这里,又被人如此陷害。祖家亲戚都没了。(第31回417页)

      [缚] 绑:树林里走出十四五个伏路小喽啰来,发声喊,把宋江捉翻,一条麻索缚了。(第32回433页)——四角四角方,用草缚腰封(莆仙谜语。谜底为米粉。腰封,腰部)。

      [结连] 勾结;联合;结交(贬义词):秦明大喝道:“花荣,你祖代是将门之子,朝廷命官,却去结连贼寇,背反朝廷?”(第34回459页)—结连不三不四厄(的)人。

      [掿] 捏;握持:只见这浔阳镇上众人丛中,钻过这条大汉,掿起双拳来打宋江。(第37回496页)——手掿锄头柄。

      [竹篙] 竹竿:那七八十个渔人都奔上船,把竹篙来打李逵。(第38回520页)。篙,读如糕。 

      [破腹] 闹肠胃疾病:次日张顺却见宋江破腹泻倒在床。宋江道:“自贪口腹,吃了些鲜鱼,苦无甚深伤,只坏了肚腹。”(第39回529页)——今莆仙引申为有毛病,患病:胃破腹,旧年去开刀(胃有毛病,去年开了刀)。

      [肚腹] 肚子:《水浒传》例见上条。——今莆仙说成“腹肚”。

      [没头神] 居无定所的人:他是个没头神,又无处住,只在牢里安身。(第39回529页)——今莆仙方言有“无头神”,意为精神不集中、没精打采。

      [食] 吃:小弟又去无为军打听,正撞见候健这个兄弟出来食饭。(第41回562页)一霎时却凑拢十数尾金色鲤鱼来。张顺答道:“兄长食不了时,将回行馆做下饭。”(第38回525页)仙女托过仙枣,[宋江] 又食了两枚。(第42回563页)——食有饱无(吃饱了撑着)。注:《水浒传》中共有1004个吃字,222个食字,其中只有10来个用做动词,这可能也反映作者的方言特点。

      [朒] 因动作过猛,使一部分筋肉受伤而疼痛:众人一哄都奔下殿来,望庙门外跑走。有几个颠翻了的,也有几个闪朒了腿的,扒的起来奔命。(第42回579页)。——脚乞朒着(脚扭伤)。《玉篇》:“缩朒,不宽伸之貌。”

      [房头] 旧时指家族的一支:宋江道:“黄文炳家多少人口?有几房头?”(第41回563页)。

      [挂红] 悬挂红布条表示庆贺:石秀选个吉日开张肉铺,众邻舍亲戚都来挂红贺喜。(第44回622页)——今莆仙还有挂红民俗,如买牛时用一小块红布挂在牛角上,以保吉利,称“挂红”。

      [礼数] 礼貌:礼节:我是个粗卤汉子,礼数不到,和尚休怪。(第45回626页)—伊连天有礼数(他很有礼貌)。

      [棚] 原指整个勾栏,今莆仙专指舞台:那白秀英早上戏台,说了开话又唱,唱了又说。合棚价众人喝采不绝。(第51回710页)——戏棚顶(舞台上)。

      [放河灯] 旧时逢中元节,把一个个小灯笼放入水中随水漂流以祭孤魂:时过半月之后,便是七月十五日盂兰盆大斋之日。年例各处点放河灯,修设好事。(第51回716页)——莆仙称“放水灯”。

      [尽行] 尽,全部:慌忙把船棹到鸭嘴滩头,尽行上岸。(第55回771页)——尽行做坏事。

      [独步] 独一无二:这徐宁的金枪法、钩镰枪法,端的是天下独步。(第56回776页)——伊写美术字独步。

      [做样] 当样品:次后且叫汤隆打起一把钩镰枪做样,教山寨里打军器的照着样子打造。(第56回777页)——做样乞人凭(当样品让别人去仿照)。

      [倾] 倾倒(液体):李荣叫车客去沽些酒来,把出一个瓢来,先倾一瓢来劝徐宁,徐宁一饮而尽。李荣再叫倾酒。(第56回786页)——叫小姐倾酒。

      [唬吓] 吓唬:那个是梁山泊杀败的撮鸟,敢来俺这里唬吓人?(第57回799页)——拍唬吓(敲诈)。

      [面色] 脸色:且说史进见这李瑞兰上楼来,觉得面色红白不定。(第69回955页)——面色红红光(脸色红光)。

      [法度] 办法;能力:燕青道:“你休笑我,我自有法度教你们大笑一场,回来多把利物赏你。”(第74回1017页)——今莆仙方言只限于说“有法度”、“无法度”。

      [学堂] 学校:李逵正在寿张县前,走过东,走过西,忽听得一处学堂读书之声。李逵揭起帘子,走将入去,吓得那先生跳窗逃走了。(第74回1025页)。

      [先生] 老师:《水浒传》例见上条——先生弟子(师生)。

      [共] 或;与:太尉到那早须是陪些和气,用甜言美语抚恤他众人。好共歹,只要成全大事。(第75回1028页)—好共坏,都会使得(好的坏的都可以用)。

      [许] 那么:更兼这十节度使,旧日都在绿林丛中出身,后来受了招安,直做到许大官职。(第78回1068页)——许有力(力气那么大)。张相《诗词曲语词汇释》:“许,犹云这样或如此也。”。

      [利便] 便利:不想济州有一个老吏,因见了诏书抄白,更打听得高太尉心内迟疑不决,遂来帅府呈献利便事件。(第79回1084页)——有动车交通大利便。

      [乌] 黑:次日,高俅令有司宰乌牛白马,果品猪羊,摆列金银钱纸,致祭水神。(第80回1095页)—乌蛇白蛇。

      [和暖] 暖和:目今深冬,天气和暖。(第80回第1096页)——天时(天气)和暖。

      [头] 领头的;最前的;第一:又行不过三里来水面,见三只快船,抢风摆来。头只船上,只有十数个人。(第80回1097页)——坐头排(坐在第一排)。今莆仙方言“头一+量词”结构中,“一”可以省略,这与《水浒传》相同。

      [旧年] 去年:旧年闹了东京,是小弟去李师师家入肩。(第81回1105页)。

      综上所述,《水浒传》虽然是以当时通行的北方官话为主体写成的,但还吸收和使用了一些南方一带的方言俗语,具有南方话特色。(余学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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