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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乡下做豆腐

      初春的一个早晨,住在城区的我被一阵“卖豆腐了”的连续叫卖声叫醒。推开窗户,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望着窗外的袅袅炊烟,令人回想起小时候乡下做豆腐的情景。

      逢年过节或置办喜事时,家家户户大多会做豆腐,我家也不例外。记得每年腊月二十八日,母亲总是提前一个晚上将黄豆子清洗好后放水浸泡,第二天一大早就将黄豆子捞起来后叫我们几个兄妹起床帮一起挑到附近的一家公共石磨坊磨豆腐。这个石磨坊其实很简单,只是原生产队里的一个仓库大门口屋檐下堆起的一座石磨,用于磨浸过一夜的米或豆类等物品。平时不用时,人们都会自觉地把推磨把手收藏起来挂在墙壁上,以备来年再用。

      平日里,这儿曾是我们小时候玩耍取乐的好地方,年节前夕,石磨附近则成了大人们的天下。白雾弥漫的晨曦中,村民们一边驱动着石磨,一边用小勺往磨眼里舀泡发好的黄豆儿。村里人通常是按排队的先后顺序磨豆浆,家家自觉排队,户户轮流加工。乡亲们都很谦虚,互相谦让,互相提醒,有说有笑,甚为和睦。若是谁家有急事,都会商量着给予照顾。这样的日子里,石磨从来不会闲着,一天到晚都在不停地转动着。离石磨大约50米的地方有一口水井,用木桶挑过来注水磨豆浆很是方便。清凉的泉水浇在磨盘上,水流顺着磨心流遍了磨沿,磨好的豆浆便沿着磨盘四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颜色白白的,犹如农民们一年辛勤汗水的结晶,惹人喜爱。通过磨盘底座的石槽汇聚至出口处后,“滴答滴答”地流进一个个待装的木(铁)桶里。过不了多久,村庄里便会飘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味儿了。

      放黄豆也是有讲究的,每次只能倒半勺,而且都要在磨得差不多的时候倒,要不会卡在夹缝里。磨好了一桶桶豆液,就挑回去开始过滤了:将浓稠的豆浆舀进一个制式的十字木棍吊挂的大豆腐纱布包里,纯正的豆浆就会稀里哗啦地淌到了豆腐纱布包下边的木(铁)盆里。为了将豆液滗尽,一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一边倒豆液,一边用制式木桨搅匀,有的妇女也用手不停地搅拌,使豆液过滤、流淌得快,等差不多的时候,双手虎口扎住纱布包的上端,用力挤压,直至豆液滗尽。最后,再将渗干了的纱布包里的豆腐渣从一侧用手从底端用力推出,倒进一个早已备好的大盆子里。这豆腐渣还可以食用,加点炒熟的花生、洋葱、香菜及调料等,经过烹饪,做成一道菜,还可以捏成一个个豆腐渣饼,油炸后香喷可口,是配饭的好菜。

      朝霞照耀着乡下的土坯院落,大锅里的豆浆正突突翻滚着,人们用木桨不断地搅动。火候很关键,得是文火,不能性急,猛火会灼焦豆浆。豆浆沸腾了,老屋的厨房里便弥漫着黄豆的香气。此时的老屋,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豆腐的味道,混合着一家人的喜悦和亢奋,在晨曦的柔光中灿烂着,跳跃着。每次豆浆烧开了,母亲便会打上几碗让我们喝,或做成豆浆米粉,让我们吃个痛快,望着一碗碗馨香扑鼻的豆浆,吃饱喝足后,心情甚为惬意,感觉过年真好。这也许就是小时候盼过年的缘故了,在那艰苦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应该算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了。豆浆煮熟后,上端凝结着一层豆浆皮儿,用筷子夹起来装进碗里,慢慢享用,那真是不可多得的田园美馔儿,天然奇妙,味道馨香。挑出豆腐皮儿后,大锅里的豆浆就要开始点盐卤水(还有一种用石膏卤水)了,这也是一个门道活儿,豆腐做得好不好,点浆很关键,点少了,出来的豆腐太嫩,压不成型,点多了,豆腐太老了,不好吃,豆腐的数量也会受影响。打小就听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等到豆汁烧沸的时候,母亲便一边用制式的小木桨将气泡撩开和不停地搅拌豆浆,一边往锅里倒卤水,直至豆腐结成一团团豆花,也有叫“豆腐脑”,又鲜又嫩,闻一下就让人垂涎欲滴。豆腐花(脑)凝结约一刻钟,用勺子轻轻地将其舀进早已铺好纱布的木托盆(或其他容器)里,盛满后,用包布将豆腐花包起,摊平成方块状,盖上板,上面用已装上水的水桶或砖块、石头等压上约半个小时,即做成了豆腐,然后根据自己的需要,用刀轻轻划成(重了会把底层垫的纱布划破)一块块白白嫩嫩的豆腐块。

      每每想起乡下做豆腐的情景,氤氲之情便油然而生,倍感亲切。家乡永远是我思念的地方。□施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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