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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游东极的三个“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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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极”一词来自《乾隆仙游县志》,泛指境内木兰溪下游东南部河谷盆地盖尾、郊尾二镇,旧时辖香田里。县志载:“香田里为邑之东极,界接莆田,仙谿(木兰溪)诸水至俞潭汇为深泽,山多陗石,横亘至溪,为邑之门户,地硗燥多沙,塍蔗圃橘林居十之九,每当微霜初降,落叶满地,课千树之木奴(旧称柑橘为木奴),居然万户穿林而过,蔗枝亚冠,随风披拂,亦飒飒有声。”香田里有个仙潭村(今辖盖尾镇), 仙潭村踞木兰溪下游与莆田接壤的最后一道水口,因而被视为仙游的“东方门户”。仙潭,原名游潭,别称俞潭、俞潭铺,是古时候兴化郡至仙游县通衢大道的必经之地,历来为兵家必争的咽喉之地。

      第一潭 木兰溪(又名南溪、兰溪、仙谿)是莆仙人民的母亲河,她从西苑滥觞,汇永春、德化诸水流经鹿鸣潭、虎啸潭、南桥、金凤桥,石马桥、沙园(杉尾村)、俞潭,出莆田濑溪至木兰陂汇入三江口入于海, “沦漪荡漾,雉堞倒影,环城如带,舟楫棲泊之所”,故俞潭成为莆田沿木兰溪流域进入仙游的第一门户。

      俞潭是个可歌可泣的地方,明嘉靖年间福建巡抚谭纶(1520-1577年,江西宜黄县谭坊人)与少保戚继光统师围歼倭寇入侵仙游的第一个大本营。这年十一月中旬,倭寇犯境,仙游军民奋力抵抗,就在这紧要关头戚继光与谭纶率领神兵急速抵达香田里的石马、俞潭一带,扼其要冲,力战顽敌。当时谭军驻扎俞潭,戚军驻扎沙园,经过数番血战,终于击溃围城倭寇,全胜而归,此役俞潭功不可没。

      第一山 仙潭村境内有座老鹰飞山,海拔680米,雄浑竣峭,山南麓石壁上遗有明代摩崖石刻,石高3米,宽2.2米,厚2米,坐北朝南,正面刻有 “第一山”三个楷体大字,字径70公分见方,笔力苍劲,古朴大方,左上及右下的落款为“明嘉靖辛亥六月朔旦,诸斋主人廖云龙书勒”。老鹰飞山是莆田进入仙游境内的第一座山,传说古时候榜头至仙潭一带皆为大海,唯老鹰飞山下水深流缓,风平浪静,俨然一个天然避风港,往来船只多在此规避风雨,故誉为“第一山”,并刻石为志。刻主廖云龙为明嘉靖二年(1523年)进士,官至浔阳(今江西九江市)知府。

      第一柱  第一柱屹立于第一山之下,横卧在木兰溪激流之中。羊年初冬的一场滂沱大雨将沉浸在急流中的一块大岩石上的泥沙冲刷一尽,横亘在水中的礁石才露出了真面目。一个常年穿行在俞潭水中捕鱼的渔翁偶然之中发现了岩石上的题刻“仙谿砥柱”,左款“小藻潘经文”,左款“道光辛丑(1841年)年”,于是周边村民纷纷前来观瞻。家在杉尾的严君是笔者认识的当地一位文史爱好者,平时喜好旁搜博采,当他闻讯赶来看到石刻后欣喜若狂,立即买了一瓶油漆,雇了一个竹排,亲自把岩石上的字洗净,抹上了殷红,又把图片传送给我。元旦过后我循迹来到俞潭,在严君陪同下见证了这块石刻,遗憾的是当天上午没见到渔船往来,只能隔靴搔痒,两个人站在大堤上作隔岸观火状。只见岩石裸露,溪流淙淙,中央虽隔着一道水,但“仙谿砥柱”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刻主潘经文究竟何方人氏?当时只听说他与邑人刘章天(1822-1879年)同年中举。我们最终在《莆田名人志》上找到有关刻主的蛛丝马迹,并通过实地走访刘章天的出生地香田里欧厝 (郊尾镇湖宅村),确认潘经文与刘章天实属同里同窗,同年中举。潘经文出生在香田里三十坵(郊尾镇长安村),是清代廉吏潘渭春(1796—1868年,字宇德,号璜浦,道光二十四年登进士第,授补印县知县、仙游金石书院掌教)的侄子,潘经文与刘章天二人都曾受教于潘渭春门下,尔后刘章天学问长进,于同治十年(1871年)登进士第,授礼部主事。由此可证,道光辛丑年(1841)潘经文确只是一介二十出头的秀才,他如此豪放恣肆,指点江山,足可说明也是个才华横溢,卓立不凡的愤青,不然他的那些字早被乡人们铲平了。  □游心华   严彧 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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