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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斜岩:山水淡朴古风存

      去仙游麦斜岩,尚未登山就迎面看到一座凉亭。一问方知,亭之侧那块岩石,上刻“樵谷山”三字,乃元世祖忽必烈手笔。此山成名之早,身份之不凡,由此可知。

      亭中小坐,忽觉一股冷气与湿气侵肌入骨。探身前看,亭边有一脉山泉。水极清,却无响声,莫非“泉眼无声惜细流,绿荫照水爱晴柔”之境,已迁移至此?山泉里数株幽兰,上泊一红一蓝两只蜻蜓。久违了,这永远只肯与大自然相伴的可爱生灵,在没有声响的冷泉之上,它们一定是在静静地做梦,要不,当水镜里晃荡着我们的身影时,它们怎么也没有飞走?冷泉流到一块大石头下面萦回不去,是呆在下面避暑纳凉吧?本就清冷的泉水因为石头的庇荫更显清冷,无怪一股清气从石底下外漫,直驱午间的暑气,让刚从喧嚣的俗尘里走来的我们,顿觉心清如洗。

      通往禅寺的山路,很苍古的样子。由楠木、柯木、青桐、毛竹重叠交错出的蔽日浓阴,把山路覆盖得如一条幽深的绿色隧道。暗幽幽的石径,居然一路长苔,想必是树荫长年遮盖所致。不过这里的树荫是厚重的,风却是通透的,所以那青苔既不厚密也不潮湿,而是淡淡薄薄地匀在路面上,微微的湿意里又带着几分干爽,绝无让人不慎跌倒之忧。

      有这样的苔丝点化路面,每一块石头都充盈着生命的鲜活与自然的亲切。无喘无汗地爬到半山的寺院,进去几步,闻得一阵香气,不是香烛点燃的那种味,而是豆浆烧开后弥漫出的那种清香。一看,果然是寺院里在做豆腐。一人左右来回摇着滤布挂架,白花花的豆浆淌到下方的大木桶。灶台上的大鼎里是已经煮开的豆浆,一人正往里面滴盐卤,很快地大鼎里泛起白嫩嫩的豆腐脑。向寺僧了解做豆腐的流程,原来他们使用的豆子是饱吮山区雨露的“九月珠”,豆浆是用山泉水和着浸泡过的“九月珠”,再用石磨一圈圈地磨出来的,用纱布把豆浆过滤到木桶,再倒在大鼎里用柴火煮。这种山泉泡豆、石磨磨浆、柴火烧煮、盐卤点化的豆腐,难怪满寺飘香。再看寺院旁边的几片田园,薯藤蓬旺,白菜青嫩,瓜棚豆架果实累累。建于宋代的这座名寺,那一份亲切与自然的韵味让我欢喜。

      听说山上有一块形状像石椅的“占星石”,为南宋著名史学家郑樵夜观天象之处。爬到峰顶,果见那石头风骨不俗。石上刻有“开创岩牌”四个大字和百来个小字,那小字如龙蛇飞舞如蝌蚪戏水,据说系郑樵手书,惜因年代久远,难以辨认。在这里观天看云,果然视野阔远,要是在晚间观星望月,眼前必是星明月朗之景。蓦然想起,莆田夹漈草堂对山亦有一块郑樵的占星石。这位一生著书300多卷的史家大家,似乎特别喜欢宁静的夜空。当年他坐在占星石上,是为了通过实地观察,印证书中的某些观点,还是要在与天空的对话中,拓展思维的空间,获取书写的灵感?此地原来还有一座“夹漈书院”,为当年郑樵读书的地方,据说如今已是遗迹难寻,但我似乎心有不甘,拨开野藤乱草寻觅岁月留下的残垣断瓦。历史的遗存也许再难找到,但我相信,在这样的寻觅中,我对郑樵坚守寂寞苦修学问的历程会有更多的体味,我会慢慢找回心田里失落许久的安宁、淡泊与超脱浮躁的愉悦。

      麦斜岩以石奇洞怪闻名。最奇的洞为寺院下端的应真洞,据说在洞中烧火,一股浓烟会从山巅冒出。最奇的石为最高峰的钟石,宛如铜钟高高矗立。相传每当气候骤变,这块石头会发出低沉的钟声,连远在莆田涵江的人都听得见。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我们已难以验证了,因为如今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了,麦斜岩的山巅不可能有当年那样的能见度,钟石发出的声波也不可能像当年那样宁静无扰地扩散。然而我更爱麦斜岩,在滚滚红尘中,她依然坚守着自身的清净与宁静。在那些千奇百状的山石里,那只趴着酣睡的小老鼠,至今没有离开那座可爱的石墩;那朵惟妙惟肖地开在岩石上的灵芝,也没有因为身价不凡而下山入市。占星石的上方有一片悬崖,崖上“搁”着一只石舟,薄薄的石片,两边翘起,船头微抬,当山雾如潮水般涌到它的脚下时,它本该起锚远航了,然而它不走。有时它看起来又像一只飞船,当天上的祥云降到它的眼前时,它本该乘风飞去的,然而它不走。

      比起那些游人喧嚷的景点,麦斜岩似乎显出几分寂寞,有些游览线路甚至已被乱草所淹没,然而麦斜岩正是在这般寂寞的坚守中,传达着亘古不易的静美,吸引着寥寥知音前来踏访。(文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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