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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溪草堂的新史证 ——林尧俞南溪草堂考证之二

      南山之南溪既已考定,南溪草堂的地址随之昭示。本文仅就新发现的重要资料,结合先生《再探》的言论,作辨析论证。

      (1) 〔清〕康熙林麟焻《莆田县志·林尧俞传》曰:“(林尧俞)抵里门,与故人觞咏,筑南溪草堂。所著有溪堂诗集四卷,文二卷,卒年六十有九。”(13)

      (2)邑人张琴《民国莆田县志·古迹》曰:“南溪草堂,在南山后南溪岭,明尚书林尧俞别墅。清初知县俞荔重葺之,艺松种竹,顿复旧观。今已片瓦不存矣。”(14)这条史料明确记载,南溪草堂在南山后南溪岭,并点明是明尚书林尧俞的别墅。

      (3)张琴《莆田广化寺志·古迹》〔南溪别墅〕条目曰:“南溪别墅。在广化寺后,有南溪亭,中浣花坞(以上字句疑有抄误)、雪涧、小天门诸胜。材(当为林,抄本字误)尚书尧俞建,今遗址犹存。”(15)

      这条史料径以“南溪别墅”为名目,而不用“南溪亭”、“南溪草堂”,颇有用意,值得注意。开门见山称“在广化寺后”,点明了林尧俞别墅地点,无可疑议。

      (4)陈瞻岵《莆阳南山广化寺历代文献汇集》[南溪别墅]篇曰:“南溪别墅,在广化寺后两里许,有南溪亭、中浣、花坞(以上字句及标点疑有误)、雪涧、小天门诸胜,为明尚书林尧俞所建,今仅存遗址而已。”又曰:“今者南溪旧貌,已不可识,幸有诗篇若干,尚堪诵读。”(16)

      此记载大体沿用张琴《南寺志》的文字。其中“中浣、花坞”句疑错衍字,值得注意的是二则均把林尧俞所建物称之“别墅”,并称别墅中有南溪亭、浣花坞、雪涧、小天门诸胜。为解读南溪草堂提供了新史证。陈先生的《汇集》承广化寺圆拙等多位法师支持,林镗先生等指导,赵朴初会长题名出版。书末有“莆田南山广化寺识”字,显示《汇集》的权威性。

      (4)宋湖民先生《见知录·南溪》曰:“去凤凰山三里为南溪,明尚书谥文简林尧俞建亭于此。中有:浣花坞、雪涧、小天门诸胜。”(17)与张琴《南寺志》、陈瞻岵《莆阳南山广化 寺历代文献汇集》对南溪草堂的记载如出一辙,但对其中文字脱误及标点作了校正,对南溪亭即南溪草堂的表述更为准确明晰。

      (5)莆田县志编委会一九六三年出版的《莆田县志·莆田的文物与古迹》(老文史家陈佳润执笔),曰:“南溪草堂。明天启间,礼部尚书林尧俞于退休后,在南山后南溪岭所筑的别墅。他作有《南溪》诗一首,其中有四句云:“旧堰废塍依作沼,松萝藤蔓葺为庐。   □□溪上间相傍,城市厐公迹渐疏。”概述出别墅轮廓。清初知县俞荔重葺别墅,为之艺松种竹,恢复当年旧观。但已距今二百多年,现在片瓦不存。”(18)

      另外,先生尝援引“明林《莆田广化寺历代诗词编注·南溪草堂》注文,与李嘉谟《莆田二十四景·南山松柏》(台北同乡会《福建兴化文献》)关于南溪草堂、南溪亭的记述,亦可供佐证。连同笔者此前诸文所援引的何氏《闽书》、廖氏《莆田县志》、林氏《莆田县志》、张氏《莆田县志稿》及宋氏《莆田掌故见知录》的相关记载,几一十六则。为后人解读揭示南溪草堂的真相,提供了丰富的史料。

      上列史志杂录对林氏南溪草堂的记载,其文句虽然略有差异,但对其概貌的描述,则基本上是一致的,未见有反证,故这些记载可互为补充、佐证,解读如下:

      一是地点一致。《闽书》称“去(广化)寺三里”;廖氏《县志》称“去凤凰山三里”;张琴《县志》称“在南山后南溪岭”,其《南寺志》称“在广化寺后”;宋氏《见知录》称“去凤凰山三里”;陈瞻岵《汇集》、明林《诗词集》均称“在广化寺后两里许”等。诸家如此一致认定,林氏草堂位于城南南山广化寺两三里附近,而非在远离郡城四五十里的常太莒溪。上文对南溪的充分论证,考定其在广化寺地区,与诸家的记载互为印证,“南溪论”更是确定无疑了。

      二是名称类同。史志对林氏南溪草堂有多种称谓,称南溪草堂者八家,称“南溪亭”者四,称“南溪别墅”者三。因其业主同为林尧俞,其地点同在广化寺附近地区,加之所描述的建筑物概貌多为一体,故可推定,史志所载的南溪草堂、南溪亭、南溪别墅,实为同一物业,不过是不同史家的各自称谓罢了。即便是同一史家,于不同的场合,对其称谓也不尽相同。如张琴《县志》条目,既以“南溪草堂”为名,文中又称之为“明尚书林尧俞别墅”;其《南寺志》亦称为“南溪别墅”。恰是南溪草堂一物多名的典型史证。《莆田县志·文物与古迹》,亦以“南溪草堂”为目,文中又称之为明礼部尚书林尧俞“在南山后南溪岭所筑的别墅”,亦是例证。史志对林氏南溪草堂的不同称谓,表明该草堂很可能并无正式命名题匾。

      按古代士族习惯,像林尧俞这样的身分地位,构建草堂一般会请名家作记题匾的,但目前均未见有记载。或许如上文所述,因林尧俞已对治理过的大迂溪命名为“南溪”,并邀名家文震孟篆书“南溪”二大字刻于崖石上,故无须再对南溪草堂命名题匾。这样才会出现史家对其草堂的不同称谓,以至后世虚生异议。窃以为,对南溪草堂的不同称谓,只要对有关记载细加解读,综合考证,是可以辨明的。

      三是设施类似。《闽书》称“有泉喷涌,汇为澄潭,两岸如削”,“山负乎楼背,水周乎堂下。”可见林氏南溪草堂的设施多样,有楼,有堂,有亭,坐落于山泉溪涧之间,环境幽美。描述南溪亭的设施,廖志、张琴县志等称,南溪别墅中有南溪亭,浣花坞、雪涧、小天门诸胜;宋湖民、陈瞻岵、李嘉谟等亦有类同的记述。描述南溪亭的设施,有“浣花坞、雪涧、小天门诸胜”。表明不论是南溪草堂,或是南溪亭,其规模、设施都不只是一屋、一堂、一亭而已,而是包含楼堂亭阁与山石泉瀑等多种景观,实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综合性山水别墅。绝非先生所解读的,仅仅是一所住屋、一个路边小亭子。更为重要的是,史志关于南溪草堂、南溪别墅及南溪亭的描述,如此一致地包含有“浣花坞、雪涧、小天门诸胜”,绝非一种偶然性巧合,正是它们一物多名的实证。

      四是未见异证。由于林尧俞的高官身份与其风绩,史志对其史迹的记载是颇为重视的,因而对其南溪草堂的记述亦较多且颇为精详。同时,现有史志杂录,除对林尧俞的南山南溪别墅有记载外,均未见另有记载其他的遗址。换言之,林尧俞晚年归乡营建的南溪别墅(南溪草堂,或称为南溪亭、南溪别墅)是唯一的,没有、也不可能有第二个。先生既肯定南溪亭是林氏的遗迹,又在常太莒溪溪南村虚构了一座“南溪草堂”,可是,他至今仍未能举出一条历史记载佐证之,而只能借若干诗句附会臆想罢了  ⒀ 〔清〕林麟焻《莆田县志》,北京图书馆数字版

      ⒁ 张琴《民国莆田县志》(中国地方志集成),上海书店,2000年10月

      (15)张琴《莆田广化寺志》(中国佛寺志丛刊),卷一,广陵书社,2011年11月

      (16)陈瞻岵《莆阳南山广化寺历代文献汇集》,南山广化寺印行,1986年10月

      (17)宋湖民《莆田掌故见知录》

      ⒅莆田县志编委会《莆田县志·莆田的文物与古迹》(陈佳润执笔),1963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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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指出的是,在诸家记载中,张琴《南寺志》的记述,当是最明晰、完整而准确的。他总称其为“南溪别墅”,作为条目,又称中有南溪亭、浣花坞、雪涧、小天门诸胜。这里,他明确地把南溪亭作为整座南溪别墅中的一个项目列居首项,这就把林氏南溪草堂(即别墅)与南溪亭的概念和关系讲请楚了。我们据此可推论,南溪亭乃是南溪草堂(别墅)的一座主建筑物,其功能当是休憩会友之所。正因它是别墅中最引人注目的唯一建筑物,故而人们便以南溪亭作为标志物,代称整座山林别墅。这种以亭指代地域的称谓习惯,在莆田民间不乏其例。如仙游之枫亭(古人结枫为亭得名),莆田之华亭(传明黄姓大官在木兰溪畔建花亭,人呼此地为“花亭”,转为华亭),及城郊之头亭、黄石之四脚亭等,均是因亭而指代地名的。当然,头亭、四脚亭倒是先生所见的那种路边歇脚的小凉亭,而非林尚书山水别墅中的亭阁式主建筑物。

      需要说明的是,张琴《南寺志》的这则记载,抄本“有南溪亭中浣花坞”句,可能有错、衍,故读之不顺。陈瞻岵《汇集》的记载同此,并标点为“中浣、花坞”把浣花坞一词点开,以致难以卒读,显然不妥。参照之前廖必琦县志“南溪”条目的文字,与其后宋湖《见知录》的记述,似可校正为“中有南溪亭、浣花坞”。这样整句就读通了,而且并未改变原来条目的含意。笔者认为,此句并非著家书误,而是抄本手误。

      总之,综合诸家的记载,对林尧俞南溪草堂(别墅)描述如下:南溪草堂,位于莆田城南南山广化寺后二三里处的南溪,包括南溪亭、浣花坞、雪涧、小天门等胜景,主建筑物为南溪亭,背山面水,松竹掩映。实为一座颇具规模的临溪山水别墅。

      同时可以确认,林氏南溪别墅又别称南溪草堂,又以其主建筑物南溪亭代称之。故史志所载的南溪亭,就是南溪草堂,就是南溪别墅。

      笔者还要指出,据《明史》本传,林尧俞是天启五年(1625)归莆的,时年68岁,次年即卧病不起,不久辞世。城南南溪草堂是其归里后所建的。不妨设想,一位耆耋老人,在一二年之内,有没有可能在相距颇远的两个地点,相继营建二座休养观光之所?按常理而言,不但难有能力(心力与财力),而且亦无此必要。况且,按先生的所谓“田野考察”,这座名   为 “南溪草堂”的别墅,居然坐落在远离莆城数十里外的莒溪深山之中,更是不合人情事理之事,即便今天看来,亦近乎天方夜谭矣。

      《再探》为了捍卫其“莒溪说”,先是把南溪亭作为路边歇脚的小亭子,后又改造为供奉山神鬼怪的山中小神庙,以至对笔者解读南溪亭之名惊曰:“世上没有涵天盖地的超级巨亭!”为此,对南溪亭略作辨析。

      考中国古代著名园林别墅可知,史家对林尧俞南山南溪营建的这种山水园林式的别墅,即南溪草堂,几家史志亦称之为“南溪亭”。这种称谓,在中国古代并不乏先例。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苏州园林——沧浪亭,便是最为著名的一所。该园以亭名为整个园林之名。园内假山池水,亭堂楼阁,山林竹石、迴廊水榭,应有尽有,面积达十六亩,可见其亭之大!哪里是先生所理解的那一种供行人歇脚、观光的路边小亭子呢?

      这种称园林别墅为亭的做法,还可以从张琴的《莆田县志稿》中得到实证。张琴不但把黄仲昭的下皋山庄称之为“俱乐亭”,并把“俱乐亭”作为条目记载,文中则称之为“别墅”。(19)《莆田县志·莆田的文物与古迹》载:“绿野亭。宋殿中侍御史郑伯玉退休后,在今辰门兜郑露祠堂附近筑亭。凿地为池,叠石成山,环植荷、柳、松、菊。郡守为其匾曰‘绿野亭’。他在此居住将二十年,日事诗书,谋子孙读书。”又载:“曾城亭。在南门外三里许的东坡山。明崇祯初,礼部尚书曾楚卿所筑的别墅,内有此山堂、薾云阁、绿藕春诸胜,今都不存。”(20)这就表明,以亭名代称别墅(山庄),乃是史志有时使用的一种文法,名称不同,实指一物。《涵江区志·文物名胜》记载,涵江近代园林建筑“十五殷亭”:“(十五殷亭)是清代中、后期涵江唯一的园林。……方圆百步,亭楼、曲桥、假山、流水、结构精美。解放前夕圮毁。”(21)

      上述史志对几家“涵天盖地的超级巨亭”之类的园林式别墅建筑的记载,足以令人耳目为之一新,或可消除对亭的某些狭隘偏见,从而破解南溪亭本来的历史面目。因此,史志对林尧俞的南溪草堂(别墅),又称之为“南溪亭”,乃是顺理成章,符合史志记载的笔法的。读史可知,对同一人一物使用不同的称谓,在史志和民间中是司空见惯的。。□阮其山

      ⒆ 张琴《民国莆田县志》(中国地方志集成),上海书店,2000年10月

      (20)莆田县志编委会《莆田县志·莆田的文物与古迹》(陈佳润执笔),1963年10月

      (21) 涵江区方志委《涵江区志·文物名胜》,方志出版社,1997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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