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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闽台妈祖题材创作的音乐体裁及特点分析

      妈祖又称天后、天妃、天上圣母等,在当代人心中她具有了东方海洋文化色彩的崇尚自由平等、热爱和平的海上女神形象。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妈祖人文象征的音乐作品进入一个创作的活跃期,音乐创作者围绕着“妈祖精神”结合了文学与艺术,创作出林林总总的现代妈祖音乐,他们用音乐来诠释对妈祖的敬仰之情以及对美好生活的追求。目前,学界对妈祖音乐的研究较少,这正是研究课题的价值所在。在临海的闽台之间,妈祖已成为两地共有的精神桥梁、文化财富以及各种密切关系的象征。本文以闽台妈祖题材创作的音乐入手(不含表演),对现代妈祖音乐的体裁进行种类归属与特征分析,展示出妈祖现代音乐的基本面貌,加深对现代妈祖音乐全方位的认识。

      一、闽台以妈祖题材创作的音乐体裁

      近三十年来,妈祖文化大量进入闽台两地艺术家的创作视野中,创作了许多反映妈祖题材、歌颂妈祖丰功伟绩的现代音乐,包括了歌曲、器乐、舞乐、影视和戏曲等等不同音乐体裁,富有时代音乐文化特色。

      (一)歌曲

      在妈祖文化的启迪下,闽台一些音乐爱好者创作了许多讴歌妈祖精神、抒写妈祖情怀、赞美妈祖故里的原创歌曲,歌曲数量多,记录形式多样,不仅出版妈祖歌曲专辑,如:“两地共同打造的首张妈祖题材歌曲专辑《一代天后妈祖传奇》,收录了彭立、唐炳椿两人共同创作的10首弘扬妈祖立德、行善、大爱的歌曲;莆田籍音乐人王鸿和陈诺创作的音乐专辑《相聚在妈祖故乡》也是一张讴歌海峡两岸同胞骨肉深情的原创歌曲。台湾也发行了多张歌颂妈祖的歌曲专辑,《鹿港妈祖》、《妈祖圣乐》、《天后颂》、《心与海的守护·妈祖故事》等等;歌曲还刊登在杂志上,如:在《中华妈祖》杂志上刊登了闽籍音乐人的歌曲作品《仰望妈祖》、《妈祖,我们心中的圣母》、《相聚在妈祖故乡》、《朝拜妈祖》、《和平女神》、《湄洲风光》、《我们去湄洲岛》、《湄洲女子》等等;由中共莆田市委宣传部发动印制的《莆田市歌曲选》中收录许多歌颂妈祖赞美妈祖故乡的歌曲;许多妈祖网站也登出妈祖歌曲,如:湄洲妈祖祖庙官网登上了许多莆田籍音乐人的歌曲创作《湄洲默娘》、《湄洲那片海》、《湄洲缘》、《海上明珠湄洲岛》、《向往湄洲》、《美丽的湄洲》、《湄洲妈祖》等;在天下妈祖官网的妈祖文化中有歌曲《妈祖,我们心中的圣母》;在中国曲谱网上登出歌曲《海神妈祖》、《妈祖》、《妈祖情缘》、《叫声妈祖亲又亲》等等,这些歌曲主要以弘扬妈祖大爱精神,引导更多的人积极主动地传播妈祖文化、逐渐接受和信仰妈祖”[1]。

      (二)器乐

      以器乐形式来表现妈祖题材、妈祖情怀的作品主要有崔心创作的交响合唱《海峡女神》;章绍同创作的交响合唱《千秋妈祖》;石松创作的民族管弦乐曲《祖庙盛会》、《妈祖乡韵》、《俗乐三篇》及弦乐小品《湄洲妈祖》;莆田籍香港作曲家李家华创作的民族管弦乐曲《天后传奇》;李文金创作的古筝协奏曲《梦幻妈祖》;还有卢士杰创作的民乐合奏曲《湄屿潮音》、《湄岛春光》、《妈祖宝岛行》;莆田“快活林”乐队创作的乐曲组合《和平女神颂》以及由福建省音乐出版社、湄洲祖庙董事会发行的套曲《妈祖颂》录音带和《妈祖乐》VCD等等。

      (三)舞乐

      近十年来以舞蹈为主体,借助戏剧、音乐、文学、灯光、舞台、美术等手段来表现妈祖题材的大小型舞剧作品出现在舞台上,主要有:两岸妈祖题材舞剧作品第一次合作由台湾樊洁兮舞团与中央民族大学舞蹈学院创作演出的舞剧《妈祖林默娘》,这部戏于2009年8月在台北演出,全剧共分5幕;台湾无垢现代舞团创作演出的现代舞剧《醮》创作于1995年,是一部以咏叹为主调的历史舞剧;湄洲岛的大型音诗乐舞《妈祖颂》则采用莆仙地区传统民间音乐及舞蹈元素创编,民俗舞蹈与宗教舞蹈相衔接组合表演。其中乐舞音乐由中国音乐家协会理事、福建省文联副主席章绍同倾力三年创作,音乐扎根地方本土音乐文化,古朴见清新,主题歌《千秋妈祖》由著名词作家王建作词,谭晶演唱。这些歌舞作品通过现代科技创新手段,艺术式地再现了妈祖由人到神的历程故事。

      (四)影视音乐

      以“海上女神”妈祖为主题,以动漫电影、电视连续剧的形式展现妈祖神奇动人故事、歌颂妈祖伟大人格的影视作品出现在大众面前,其中有关妈祖的影视音乐也不少。如:闽台两岸首部以妈祖文化为主题的大型二维神话动漫片《妈祖》,由蒋舟创作并主唱的片首曲《妈祖之光》,曲风轻灵、优美动听;还有一部台湾动画电影《海之传说——妈祖》由“台湾原创动画之父”邓有立策划、林世仁执导、音乐总监姚谦创作的主题曲《一首歌》悠然动人,音乐既古典又现代,展现了动画影片与音乐完美契合;又如:在莆田拍摄的大陆首部妈祖题材大型古装神话剧《妈祖》,讲述妈祖由普通人变成海上女神的历程。该剧音乐由赵季平与易茗联手创作,音乐中融合了当地莆田地方音乐元素,体现出妈祖故乡音乐的古朴与清新,好听且广为传唱。

      (五)戏曲音乐

      近年来,闽台两地艺术创作者还将妈祖神话、传说故事用中国传统戏曲的形式加之现代审美观念、技术编创出不同大型戏剧作品在舞台上呈现。迄今为止,在闽台两地已有京剧、越剧、闽剧、歌仔戏、高甲戏以及莆仙戏等不同剧种中都把妈祖形象搬上舞台。舞台大型戏剧作品的出现,显示出更深层次妈祖精神的内核,也代表妈祖题材在戏曲音乐领域创作的相对成熟。

      表1 闽台两地不同剧种代表剧目概况(80年代—至今)

      二、音乐主要特征

      (一)体裁广泛、内容丰富、形式多样及成因

      纵观以上闽台妈祖音乐,涉及妈祖有关的音乐体裁涉及面广:不仅有歌曲、器乐、舞乐、影视音乐,还有不同种类的戏曲音乐作品;音乐内容丰富:有描写人们对妈祖敬仰;有展现妈祖美好形象歌颂妈祖精神;也有以草根式民间写法来表现妈祖故事;音乐形式多样:有主题鲜明的原创性妈祖歌曲《妈祖》;音乐材料丰富的妈祖交响乐《海峡女神》、《千秋妈祖》;纯音乐性质的协奏乐《梦幻妈祖》;创作手法新颖的民族管弦乐《天后传奇》;也有影视效果的妈祖歌舞音乐、还有形象生动舞台表演的妈祖舞乐、戏曲音乐等等,其中就仅戏曲音乐中闽台两地就上演了妈祖题材的不同剧种,如:独具福建莆仙特色的莆仙戏、闽台两地都流行的歌仔戏、福州特色的闽剧、闽南特色的高甲戏、梨园戏、台湾本土的京剧、福建的越剧等等。

      妈祖音乐之所以体裁广泛,形式多样、内容丰富,主要原因归于一是妈祖的知名度,妈祖从古到今无论是在官方儒家治国还是民间道家信仰方面都得到很高肯定,在远离政治中心的福建、台湾沿海一带官方希望统治一方疆域以妈祖为一方神明,而老百姓也期待妈祖保佑海上的安全,两者不谋而合、互相作用、共荣共兴,妈祖以特有的社会功能为国家稳定、人民幸福生活发挥着重要作用,得到社会人民的尊重和敬仰。二是音乐感化的力量。妈祖音乐是妈祖文化的组成部分,作为音乐艺术,妈祖立德、行善、大爱核心精神和思想内核为音乐创作者指引了正确的方向,产生了不同的音乐创作灵感,从不同的表现手法、艺术维度来歌颂着妈祖的丰功伟绩,音乐不仅在视觉与听觉上强烈冲击着人们感官,同时也升华人们的精神,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潜移默化中感化着人们;三是时代的进步。妈祖音乐形式、内容、体裁随着时代的进步越发丰富起来,不同音乐载体已经渗透于各种社会群体的生活中,满足着人们的不同口味与需求。四是寻根的需求。音乐艺术其实就是精神寻根,两岸的关系始终是一个最大的时代动因。妈祖题材音乐作品体现出了民众的民间信仰与现代精神,这些创作对切实增进台湾同胞对大陆音乐文化的了解与感受,对增强台湾和大陆同根同祖、同心同德的认同感有很好的促进作用。

      (二)地方特色浓郁,传承中发展妈祖音乐

      我国民间音乐有句俗语“岭前岭后声相异”[2]488,意为在不同地方,由于社会生活和精神信仰相互融合,语言、风俗习惯的不同,无形中出现了某一地域的鲜明特色。

      “妈祖文化”属于区域文化现象,在以音乐表现福建台湾两地妈祖民俗、祭祀系列仪式活动以及音乐创作内容中,基于地方音乐的考虑,当地人喜闻乐见的地方音乐自然成为首选,如:闽台两地上演的闽剧《妈祖传说》音乐以福州民歌、吟诗调等民间音乐为基础,体现福州地方音乐特色;高甲戏《海上女神》音乐吸收了闽南吹奏乐、笼吹、拾音等曲调,唱腔取自南音及闽南地方的小调,曲词采用泉州方言,具有浓厚的闽南音乐色彩;妈祖歌仔戏《心灯》中全剧音乐创作以民间歌仔戏说唱音乐为主,展现富有闽南地方特色的歌舞性音乐;越剧《妈祖》全剧音乐设计把一些闽南音乐与民族舞的结合,生动勾勒了一幅渔家生活画卷。其中主题歌《拜妈祖拜家乡的仙》音乐吸收了福建南音的风格特点使乐曲具有神圣虔诚、宽广亲切之感,充分表达了人们对海神妈祖的崇拜和敬仰;台湾首张歌颂妈祖音乐专辑CD《鹿港妈祖》中歌曲巧妙融合了台湾宗教音乐与流行音乐,并配上轻松快板式的曲风,琅琅上口的歌词成为信众最容易传唱的妈祖圣歌;台湾蔡振南先生创作词曲音乐《妈祖圣乐》,该专辑在唱腔的转音、技巧上源自福建泉州南、北管技法,既有闽南音乐韵味,又有台湾特色音调;台湾京剧《妈祖》首度以台湾本土题材,结合民间信仰,展演出一部传统京剧戏曲,“富有台湾本土文化的现代感,兼及表现台湾妈祖庙宇及碑文之美”[3]。

      妈祖音乐在很好传承地方传统音乐同时,也进行了一定的发展:从音乐的表现形式来看,不管是歌唱、舞蹈还是器乐,很多妈祖音乐作品在创作上多取用地方民间音乐特征音型的贯穿而产生主题旋律,并对其进行引申、变化发展。音乐作品能很好地把握对于地方音乐的借鉴、提取、创新与突破,体现出了妈祖音乐本身的内涵与文化特征。同时在传统音乐外部环境影响下,运用流行化手法发展地方音乐亦成为妈祖音乐创作的一种趋势,使地方音乐具有更丰富多彩的艺术表现力,音乐听起来既有突出妈祖故乡的地方音乐特色,又具有个人音乐的创作特性,达到很好的共融作用。

      (三)现代气息鲜明,发展中创新妈祖音乐

      在发展过程中,妈祖音乐也随着时代变化而变化,在变化更新中体现着鲜明现代性特征。为了迎合现代人视听感受,适应当前的时代语境、不同体裁的妈祖音乐不论在旋律、音调、配器及词曲内容上都在追新求变,音乐很好结合情节内容,大胆采用现代和声、作曲技法创作出新音乐曲调来营造氛围、烘托气氛、调动欣赏者情绪。如:以妈祖题材创作的管弦乐曲《天后传奇》用现代技法来创造出一种民族风韵的音乐语言,创作者对大型乐曲结构的掌握,戏剧性情绪的提炼,和声配器手法的创新表现得淋漓尽致,大胆新颖的多声音乐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又如:许多音乐爱好者创作出具有新时代精神的妈祖原创音乐旋律,寓意着当代人充满着对妈祖的虔诚、呼唤、颂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音乐曲调积极向上、优美典雅,和声配置多选用协和和弦,给人和谐之美。还有此外基于交响性大众语言的前提下,妈祖音乐作品创作还把民族乐器与西洋乐队进行有机结合,融入现代科技手段的电脑音乐来拓展音效,营造交响气氛。妈祖音乐创作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带入现代创新演绎,音乐曲调独特且旋律优美动听,用充满诗意的音乐语言来歌颂妈祖,主题鲜明,富有震撼力,这种具有新时代精神的音乐同时也响应了当代和谐中国文化多元发展的时代主题。

      (四)比较两地同题材妈祖音乐,作品呈现不同艺术效果

      题材因人而异,人也因时因地而异。由于闽台两地时代一致,但体制不一样,经济发展水平不一,艺术的环境也就不一样,人们对音乐文化的取舍各有侧重。比较下闽台两地同题材的妈祖作品音乐,音乐创作人难免会受制于他所处的时代和环境影响,在创作形式与内容上有不同的处理,它们各自比较集中地体现了大陆和台湾近年来的创作风格,音乐也表现出较为鲜明的艺术主张和特征,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如:台湾对艺术政策较为宽松,同为舞台作品音乐,台湾创作的两部妈祖舞剧《妈祖林默娘》与《醮》,前一部打造的是一个现代的林默娘,后一部表现的是与妈祖相关法事“蘸筵”的祭祀内核,两部舞剧共同点为西方现代舞,塑造出一个现代的艺术氛围。音乐创作皆以现代音乐曲调来展现,西洋式的和声技法与不同配器声部让音乐元素富有浓厚的现代音乐特性。而福建湄洲岛的大型音诗乐舞《妈祖颂》中乐舞音乐更多是采用了莆仙地方音乐改编,民族调式的运用让音乐更严谨及传统。显然台湾创作者在艺术表现力与音乐创作手法上有极大的创新与超越。又如:闽台两地许多原创妈祖音乐也尽显不同风格。闽地创作的妈祖歌曲《妈祖颂》、《妈祖》、《相聚在妈祖故乡》等更多采用主歌与副歌的结构模式,主歌平缓抒情、副歌高昂激动,音调以激情奔放为多,抒发妈祖情怀、赞美妈祖故里。而台湾许多原创妈祖歌曲《心与海的守护·妈祖故事》、《鹿港妈祖》等专辑,都是用台语(闽南语)演唱,音调平缓抒情,更多以窄音列为主,吸收传统妈祖诵经文诗中平稳吟唱式的旋律特色,喃喃自语像是古老庄严的礼赞。这音乐是一种精神的需求,接地气、具有特殊的亲和性、亲民性,让家乡人感觉很亲切,同时也默默传递着妈祖信仰的力量与台湾民众回归祖国愿想。

      三、结语

      由于古代妈祖音乐无曲谱留存,音乐本体资料相当匮乏,有涉及音乐的表述也寥寥数语,所以以上归纳的闽台妈祖音乐是现代人对闽台地方妈祖活动中代代流传下的音乐进行辛勤收集与二度创作的结晶,应属于现代妈祖音乐。虽后人无法窥及古代妈祖音乐的全貌,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音乐创作者以民间音乐为主的音乐创作模式,并以其独特的审美意蕴与外来的现代音乐元素相结合形成一种独具特色的闽台妈祖音乐。以妈祖题材创作的不同种类音乐关系亦非孤立发展,而是相辅相成、互相关联与促进,音乐中都体现出妈祖“真、善、美”和博爱精神,以其特有的视听艺术共同传达出人们的思想情感,洗涤了人们的心灵;同时妈祖音乐用大家都可以听懂的音乐语言教化人、渗透人心,达到妈祖音乐文化艺术的传播效能,很好弘扬了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文/陈美静

      参考文献:

      [1]陈美静.两岸妈祖原创歌曲整理与研究述略[J].龙岩学院学报,2013(1):105-107.

      [2]黄瑞国.妈祖学概论[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

      [3]宋新民.论以表演艺术弘扬妈祖文化[EB/OL].2010-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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