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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田歌谣:小姑学趣

      天顶一片云,漏落变溪船。

      船撑“猴猴跑”,小姑学割草。

      草割啊么齐,小姑学做鞋。

      鞋做大细戈,小姑学唱歌。

      歌唱咒啊咒,小姑学爬树。

      树爬啊么高,摔落做两牌。

      一牌变覆笠,一牌变蝴蝶。

      (漏落:掉下来。猴猴跑:跑得很快。啊么:有点。戈:只。两牌:两半。覆笠:斗笠。)

      天边飘来了一朵云,这是一朵什么云呢?白云、乌云、还是彩云?不管什么云都好!白云纯洁,乌云致雨,彩云悦目!我想,人们当然更希望是一朵彩云,彩云掉下来后变成的溪船才更漂亮更美丽。彩云掉到哪条溪才会变成船的?当然是我们莆阳大地的母亲河-木兰溪。在风平浪静的木兰溪水面上行船,年轻的船夫只要轻轻一撑,船就会行的飞快,用莆仙话来说就是“猴猴跑”。

      你若正乘船游玩,就尽可饱览木兰溪两岸的无限风光。这时候映入你眼帘的最美风景或许不是别的,正是那在岸边学割草的小姑。小姑是谁?小姑本是嫂子对夫妹的称呼,这里的小姑却应是小姑娘的略称。之所以唱“草割啊么齐”,当然是为了“齐”与下一句的“鞋”押韵。

      小姑的年龄有多大?从四个“学”字来看,豆蔻年华差不多吧!正因为年龄不大,还处在什么都正在学习的阶段,做出来的鞋才会一只大一只小,用莆仙话来说就是“大细戈”。接下去由“戈”引出了“歌”。      这个小姑娘肯定不是大家闺秀,否则就不会跑到溪岸边来割草。作为小家碧玉,小姑娘唱的本是山歌,只是跑了调,不过这调跑得太也厉害了,竟然像尼姑道婆在念咒。我想,说小姑娘唱歌像念咒,一则是为了有趣,二则是因为许多僧歌道曲本就十分动听,三则是为了与下一句的“树”字押韵。

      这个小姑娘或许就像人们常说的假小子,她竟然敢爬树。她爬啊爬,爬的还不太高,就一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这一摔不要紧,立马摔成了两半,一半一触地就变成一顶可以挡风遮雨蔽日的斗笠,另一半一触地就变成一只可爱漂亮美丽的蝴蝶。只不过这两者的反差也太大点儿了吧!

      如果你是翩翩少年,正站在溪船上浏览风光,目睹梦幻般的此情此景,你的心是被那飘落在地上的斗笠覆盖住了不愿离去,还是跟着那翩翩起舞的彩蝶随风飘远?

      多美的风景,多美的意境,多美的心情!

      这首歌谣在描写与押韵方面的手法与《一只竹担》、《拖砻咿弯》等如出一辙。在描写方面采用的是下一句的首字是前一句的末字,或下一句的头两字是前一句的末两字。在押韵方面采用的是每两句押一韵,然后转韵,且韵韵不同,不再重复。由此看来,这两种方法是莆仙方言歌谣常用的手法。□陈文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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