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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祖宫庙管理模式探论

      妈祖宫庙是妈祖信俗最重要的基本载体,也是妈祖信众最重要的活动场所。2009年9月,“妈祖信俗”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成为了中国首个信俗类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妈祖文化活动目前在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特别是海峡两岸,从政府到民间都越来越受到重视。许多妈祖宫庙也得到了热心人士和信众们的捐助支持,或重修、或扩建、或新建,呈现出方兴未艾之势。因此,如何管理好妈祖宫庙问题,开发发展与妈祖宫庙相关的产业问题,都摆在了学者们的面前,是当前妈祖文化发展事业中值得探讨的重要课题之一。鉴于目前此类文章的鲜见,笔者结合工作经验及考察所见,重点探析妈祖宫庙管理模式问题,以期引起广大学者的进一步关注和深入研究,探讨出适合不同妈祖宫庙的较合理的管理模式。

      一、海内外妈祖宫庙管理模式现状

      1.台港澳地区妈祖宫庙管理模式

      当前,我国台湾地区的妈祖宫庙的管理模式呈现出多样化。主要有以下几种方式:

      (1)设立财团法人管理委员会,采用这种方式的比例较高。根据《台湾妈祖宫庙通讯名录》(收录宫庙1184家)①显示,设管委会的管理有828家,如嘉义新港奉天宫、彰化南瑶宫、嘉义朴子配天宫等。

      (2)设立财团法人的董事会。根据《台湾妈祖宫庙通讯名录》显示,设董事会管理的有238家,如云林北港朝天宫、台中大甲镇澜宫、云林西螺福兴宫等。

      (3)其他形式。其他民间的管理模式者还有118家,如以炉主、宫主等作为管理者。如南投玉意宫、彰化鹿港新兴宫、彰化枋里庙等。

      在中国香港特区,妈祖宫庙的管理模式则多属职业化经营,由个人承包经营,如新界元朗的青山道天后宫、香港新界元朗的大树下天后古庙,还有西贡佛堂门天后宫等。诚如廖迪生所说:“香港的大多数天后庙平时由庙祝看管。不少庙宇是由‘华人庙宇委员会’管理的,这些庙宇的庙祝是由投标形式获得,其运作就如经营一般生意,自负盈亏。”香港天后庙在筹办重大活动或重修时则通常由地方头面人士成立“值理会”统筹所有工作。

      中国澳门特别行政区的天后宫管理模式也自具特色,如澳门妈祖阁是由机修大师以佛家身份主持,而路环岛叠石山妈祖文化村天后宫则是由开发商投资开发,目前以股份形式存在。

      2.海外妈祖宫庙管理模式

      海外的妈祖宫庙主要是以会馆形式或宫馆合一形式存在。因此妈祖宫庙管理隶属于会馆管理。会馆一般设管理阶层,主事者以华侨成功人士为主,主持一些重要活动,日常一般聘请有工作人员处理事务。随着会馆天后宫的发展,也有当地一些非华侨人士参与天后宫管理工作。目前,日本现存的一些天后宫与东南亚一些国家天后宫,基本上都是以会馆形式存在,如日本长崎福建会馆天后宫,就是由金门籍出身的近代侨领陈世望孙子、泰益号陈家第四代的陈东华担任理事长。马来西亚雪兰莪琼州会馆天后宫设立执委会,下设基金会、福利部和互助部等。美国及其他国家的会馆天后宫,也是以此管理模式存在着。

      3.中国大陆妈祖宫庙管理模式

      中国大陆的妈祖宫庙管理模式,目前五花八门、形形色色。主要有以下一些模式。

      (1)成立独立的宫庙董(理)事会管理模式成立宫庙董事会(或理事会、管委会),这是目前中国大陆采用较多的妈祖宫庙管理模式。如莆田湄洲妈祖祖庙,设立有“湄洲妈祖祖庙董事会”;莆田文峰宫成立有文峰宫管委会;广东陆丰乌坭天后宫成立有乌坭天后宫管委会;龙岩长汀天后宫成立有汀州天后宫理事会。

      (2)依托政府相关机构的管理模式

      一些妈祖宫庙本身不设独立管理机构,而是依托于政府设立的相关机构进行管理。其中有的隶属于博物馆,有的隶属于文化局,也有的隶属于旅游局,还有的归城市园林管理局等。如天津天后宫其发展历程由于与城市发展有非常密切的联系,就依托天津民俗博物馆,在馆中设立天后宫管理委员会,实际是作为政府事业单位来管理收入,收支两条线,收入归政府,开支由政府下拨。每年开展活动,由政府牵头和支持,天后宫负责具体操作。又如辽宁锦州天后宫,隶属锦州博物馆,保护历史建筑等文物,成为当地重要历史人文景观,因其天后宫历史上与泉州关系密切,在举办活动时,与泉州商会等组织结合,开展一些相关活动,既保护了文物又能开展相关的妈祖文化民俗活动。福建泉州天后宫,则隶属于泉州市文化局管理,发挥其与台湾密切的渊源关系优势,在宫内设立闽台民俗博物馆,开展与台湾之间的交流活动。广东汕尾凤山天后宫,地处城乡结合部,由于具有旅游发展前景,有一段时间隶属旅游局管理,后来因为其发展迅速,政府改设具有自主权的凤山天后宫景区管委会,但本质上,还是依托政府部门管理运作。上海天妃宫(上海松江天妃宫)因城市建设问题,由市区迁移至松江,重建后先划归方塔园,主管部门为松江区旅游管理委员会,后又改划给城市园林管理局主管。

      (3)由民间组织进行自我约束的管理模式

      民间的许多妈祖宫庙,难以规范成立统一的董事会或管委会。有的虽然成立了所谓董事会,但既无主管,也没有章程和规范制度,董事长无任期,其任期管理水平如何,无法考量。也有一些宫庙是由个体企业家投资并自己直接管理。有些地方的宫庙是历史上遗留下的,则采用“角头”宗族成员轮流担任负责人的管理模式。如在湄洲岛除湄洲妈祖祖庙之外,还有一些宫庙大都是从村中产生负责人进行管理,有的成立董事会,但这种董事会管理大多不规范,管理水平不高,每年再从村中按照角头轮流选当福首和头人,具体进行节庆活动工作的分工,有的地方还采取每年“轮流执政”方法,如广东沿海一些地方的妈祖庙,甚至每半年更换一位负责人,更有甚者是3个月换1次,负责人轮流担任。

      二、各种妈祖宫庙管理模式优劣性分析

      1.设立妈祖宫庙董(理)事会或管委会管理模式的优劣性分析

      目前,海内外规模较大的妈祖宫庙管理比较成功的是设立管委会或董事会的管理模式,它容易使管理意见集中,互相监督,使财物公开透明。如湄洲妈祖祖庙由于所处地理位置特殊,历史文化底蕴丰富,是世界所有妈祖分灵庙之祖庙,地位独特,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海内外妈祖分灵宫庙信众代表,前来寻根谒祖,进香朝拜。湄洲妈祖祖庙自1986年董事会成立后,不断完善机制,改革管理方式,如今已形成了一套较为完善并切合实际的管理模式。如领导机构是一套班子,设有二块牌子,即“景区管理处”和“祖庙董事会”。管理处和董事会董事合室办公,便于协调工作。下设有办公室、接待科、财务科、基建科、慈善科、保卫科、服务公司管理部门等,各部门互相协作,董事长统一调度。这对于妈祖祖庙的经营、建设和发展是有利的。设立董事会或管委会较成功的妈祖宫庙还有福建福州天后宫,莆田文峰天后宫等等。

      当然,董事会也有劣势,即组织机构较为庞大,人员使用较多,重大节庆及平常重要工作,要召开董事会议决定,效率受到一定影响。日常工作,也要有专人来负责处理经费,支出也相应增加,这对于小规模的妈祖宫庙是难于照搬的。

      2.妈祖宫庙依托政府部门管理模式的优劣性分析

      妈祖宫庙依托政府部门如博物馆、文管局、旅游局、宗教局等部门的管理模式,也有其优越的地方,如人员为政府公务员或事业单位编制,宫庙不必为人员工资负担发愁,妈祖宫庙活动纳入政府的相关活动,组织活动得到政府部门的支持或直接由政府部门参与主办,宫庙省去许多决策之烦。如天津天后宫的“中国·天津妈祖文化旅游节”皆由政府主办,已成功举办五届,2012年9月将举办“第六届中国·天津妈祖文化旅游节”。

      但是,妈祖宫庙依托政府部门管理,也存在弊端,那就是宫庙缺乏独立性,容易造成管理不力,不利于发展。如天后宫要开展一些工作,必须层层上报批准,影响办事效率和相关人员的积极性。如上海天后宫因城市建设问题,由市区迁移至松江,重建后先划归方塔园,主管部门为松江区旅游管理委员会,后又改划给城市园区管理局主管,经多次反复,主管多变,影响宫庙的发展。在举办妈祖文化活动或扩建修缮项目,要与多个部门协调,更增许多不便。如贵州镇远天后宫,因是文物保护单位,名义上主管单位为文物保护管理所,然其主管领导频频调换,近年管理不受重视,几乎处于无人管理状态。事实上更重要的原因是文管单位经费很少,无法维持天后宫正常运作,天后宫又不能作为宗教活动场所,无法按照寺庙方法进行管理,也就是无法处理文物管理与宗教活动场所的关系。如今该天后宫前庭辟为茶座,供人们闲坐饮茶,天后宫门紧闭,完全失去妈祖宫庙的应有作用。又如河北山海关老龙头内的天后宫,因在景区内,属于景区管理,给真正的来膜拜焚香的妈祖信众,带来不便。辽宁大孤山天后宫,规模庞大,建筑保存完整,有一段时间主管是文物部门的文管所,但后期无人问津,因此很多问题也无法妥善解决。

      3.民间管理模式优劣性分析

      民间的许多妈祖宫庙,采用民间自我约束的管理模式,但不少实际成为个人管理模式,如由投资者自己管理,这种管理模式直截了当,不必有许多牵扯,是其优势。

      但把宫庙当作企业投资,往往因投资者到处筹资甚至借贷,希望从中获利而变味,以营利为目标,也失去妈祖宫庙作为信众精神家园的本意。更为可忧的是一旦企业出现问题甚至倒闭,必然直接影响妈祖宫庙的发展甚至存在。如江苏无锡太湖,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历史文化积淀丰厚,著名的太湖养育了其流域千千万万的儿女,历史上就有妈祖庙。数年前,有一民营企业家,有心把历史上的妈祖文化发掘出来,斥巨资修建了妈祖庙,并在日常管理上也采取了许多措施,但企业由于没有及时处理好政府行政部门与基层单位关系,加上其他多种因素,导致了企业破产,最终波及天后宫,使之处于无人管理的尴尬境地。

      还有的民间妈祖宫庙采用轮流管理模式,当轮值者作为轮值主管时,大兴土木,大力修缮宫庙,开展一些活动,之后留下债务。下任人员接任时,每天都在应付讨债者。如广东沿海一些天后宫就出现这种情况。在一些宗族问题较严重的乡村,也有采取分片区主管方式,这种轮流管理模式,带有一定的公平性,可防止神权世袭垄断。但分片区轮值,一旦经济利益过分集中于某一方负责,因有些开支项目持不同的意见会滋生矛盾和意见,造成不和谐现象。可见这种轮流执政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宫庙轮流管理,管理人员文化水平低,管理水平难以如意,管理人员更换频繁,缺乏连续性,容易存在短视行为,缺乏长远计划,对宫庙的发展是不利的。如莆田乡村一些妈祖宫庙,就因农村宗族问题,宫庙管理者频繁换人。

      三、妈祖宫庙不同管理模式的选择与提升

      国内外妈祖宫庙成千上万,各宫庙背景和所处条件也千差万别,因此是很难一刀切,要建立一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妈祖宫庙管理模式,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多了解和选择借鉴一些较为成功的妈祖宫庙管理模式和经验,却是可能的。下面重点就不同管理模式选择和管理水平提升方面作一些探讨。

      1.政府主导管理模式的选择与提升

      一些地方由政府支持恢复的妈祖宫庙,可选择政府主导的管理模式,并应该充分发挥政府的作用,加强各方面联络,充分调动各种积极因素,梳理清楚关系,提升妈祖宫庙管理水平。山东长岛县庙岛显应宫,是一座有悠久历史文化的妈祖宫庙,因为其地理位置独特和历史文化底蕴丰富,树立了其在北方妈祖宫庙的重要的地位。前些年,在政府的支持下,庙岛显应宫得到了开发和发展,但由于显应宫是文物,妈祖信仰又涉及宗教,同时显应宫又是旅游景点,这样宫庙主管单位就牵涉到文化、文物、旅游、宗教等部门,如果由文化局直接管理,结果无法快速发展,适应不了当地的实际需要;如果由旅游局直管,同样问题重重,无法突显其实际作用;如果由宗教局直接管理,更显出局限性,与其他部门无法协同进行。在走过弯道之后,最终长岛县人民政府通过考察借鉴,采取了有力措施,选择设立管理委员会模式,由主管领导(副县长直接参与)负责协调相关部门。班子领导成员,主要由政府直接委派,其他成员,由宗教部门、文物部门相关人士担任,特别是考虑显应宫是以妈祖为主体的宫庙,信众信仰思维如何发挥作用的问题应该得到重视,因而在管委会成员当中,特别充实了信众代表,参与日常管理工作。同时制定管委会制度,成员责任明确,分工具体。宗教部门(神职人员)具体负责宗教行为活动,如佛事、道场等;文博人员负责管理和保护好各种文物;信众代表负责与信众相关的一些妈祖活动事宜。为了更好地管理,在管理委员会中设立了监事会,监事会成员来自各个阶层,便于监督。管委会有了严格的管理制度,各项工作有章可循。当遇到开展重大活动时,则由政府牵头,各方调协,从筹集资金、邀请嘉宾、活动方案,到人员构成等一系列工作,统一调动,统一安排,统一管理,使每次活动都有条不紊地进行。如此一来,显应宫平常工作开展顺利,逢重大节庆活动,政府起主导作用,保证获得成功。

      像这种情形的宫庙管理形态,具有代表性还有莆田湄洲妈祖祖庙、广东汕尾凤山妈祖庙、天津天后宫等。经验表明,政府可充分利用和发挥行政资源,尊重妈祖宫庙实际情况,遵循其自身规律,正确引导,并在重大事项前充当主导角色。这是妈祖宫庙管理成功的一种重要模式。

      2.社会力量主导的管理模式选择与提升

      妈祖宫庙管理模式,除了政府主导型之外,还有不少属于社会力量主导型。这类模式要特别注重整合社会力量,利用各种资源,管理好妈祖宫庙和开展妈祖文化活动。

      如江苏昆山慧聚天后宫,主要是由在昆山的台商发起并筹资兴建的。政府在管理中主要是充当协调的角色。如在慧聚寺中让政府宗教部门管理佛教会,这样恢复了慧聚寺的佛教属性。同时,协助台商在慧聚寺后新建天后宫,又在其内设置了“昆山救济中心”,为台胞开辟一处寄托心灵的精神家园。天后宫的日常管理由台商协会选派一些忠实的妈祖信众进行维持,在举办重大活动时则由台商筹资呈申请向政府报告征求批准,并与各妈祖宫庙联络交流,已成功举办了数次较大规模的妈祖文化活动。由于由台商协会主办,广泛发动台胞信众,筹资顺利,每次举办的活动层次高、规模大、影响广,在海内外引起巨大反响。

      又如广东陆丰乌坭天后宫是历史上保留下来的宫庙,规模小,影响不大,村中还因为各个村落之间存在不少矛盾,在妈祖活动时,不断凸显一些问题。数年前,在海外谋生的乡人卓孝普先生,高瞻远瞩,带头斥资,协调各方力量,组织联络片区商贾,齐心协力筹资,除发动各片区代表共同进行重建天后宫的筹划工作外,还在管理上下功夫。现在天后宫建设规模闻名海内外,在管理方面,措施得力,信众齐心,改变了历史遗留的一些不良习惯,为当地社会和谐建设起到了重要作用。

      青岛天后宫在山东地方的妈祖信仰当中举足轻重,但这里既设天后宫管理委员会,又设民俗博物馆,既要弘扬妈祖精神,继承和发扬传统文化,又要启迪教化后代不忘历史,还要尊重信众进行宗教信仰活动。在开展各项工作的同时,青岛天后宫同样面临许多天后宫共同的问题,即资金困难,宗教场所与参观景点的矛盾。为了解决一系列问题,青岛天后宫首先积极与相关部门协调,采取措施,其中组织了一支庞大的民间民俗工艺队伍,适时进行各地巡回展销,发挥传统工艺优势,获得经济效益;其次,积极与旅游部门联络寻找共同点,适当地与旅游单位合作,发挥各自行业优势,互补优劣,谋取适当的经济利益,这种措施收到了良好的成效。在开展以上工作的同时,积极与宗教主管部门协调,分清各自的职责权利,明确分工,各司其职。把一些宗教活动行为区分出来,独立管理,按照宗教活动规律进行。此外,青岛天后宫积极发挥社会力量的作用,整合各种资源,如与著名的书法家、工艺美术家等,联合开发产品,提升青岛天后宫知名度,为青岛天后宫发展做贡献。青岛天后宫积极探索妈祖宫庙共同存在的一些问题,较好处理宗教场所与参观景点的关系,这种方法在一些地方可以借鉴。在处理宗教与景点关系的做法,湄洲妈祖祖庙所采取的方法也有可取之处,即把人们祭拜妈祖、谒祖进香活动与参观景点分开,首先满足广大妈祖信众信仰心理,另辟旅游景点供旅游人士参观、旅游,两者分开管理,适应不同人群之所需。

      辽宁锦州天后宫在处理文物、景点、宗教场所,也是另辟蹊径,自具特色。它们按照文物管理的方法,严格地管理,如向上级有关部门申请文物修缮资金,与一些相关客商合作管理天后宫,辟有专人负责的地点进行宗教信仰活动。在举办大型活动时,根据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背景,采取不同的措施,如前些年由政府相关部门主导筹办的大型活动,而现在每年办活动都根据实际情况定规模、场所、人员,并且由客商在一定程度上唱主角,客商唱主角,一可解决资金问题,二可扩大影响,三可发挥妈祖宫庙在历史上的会馆功能,四可满足客商及信众的信仰需要。

      3.其他管理模式的选择与提升

      妈祖宫庙布遍世界各地,历史背景、条件等各方面差异大。因此,选择适合自己宫庙的管理模式是最重要的。如在国外采取会馆与天后宫合并管理的办法是可取的。日本长崎福建会馆中的妈祖庙,会馆与天后宫形成一体,近年会馆理事长陈东华先生倡导与中国各妈祖宫庙交流,有力地促进了海外华侨华人的联系,提升了天后宫的知名度和文化品位。在美国及东南亚一些国家,多因在会馆中共同拜妈祖,使妈祖宫庙起到联络、联谊的作用,还因为妈祖信众每年组织赴祖国谒祖进香,成为恋祖爱乡的具体行动,成为一个难得的沟通交流的平台。

      台湾一些宫庙成立董事会或管委会,邀请知名人士加入到管理阶层,有利于宫庙整体的提升,便于与各界协调,在为宫庙举办活动提升知名度等方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如大甲镇澜宫自1978年镇澜宫管理委员会改制后,成立财团法人并组织董、监事会,依法选出董事长与董、监事负责处理庙务,镇澜宫的工作团队与善男信女无时不以发挥妈祖牺牲奉献、慈悲为怀的精神为己任,将镇澜宫结余的香油钱回馈社会,包括贫民救济、急难救助、兴建育幼院、发放学生奖助学金、捐助民俗文化建设、补助社团活动、补助体育活动等等。现任主委颜清标每年都组织绕境活动,更大大提高了该宫的声誉和影响力。澳门路环岛天后宫,号称“妈祖文化村”,新建的妈祖庙,每年举行妈祖文化旅游节,与内地省级政府进行合作,开展节庆活动,提升了自身各方能力,同时促进了与内地的交流。马来西亚海南雪隆天后宫是成功采取科学管理的一座海外宫庙,他们引进ISO9000品质管理体系和ISO14001环境管理体系等国际认证体系。这种管理体系提高了竞争能力,改进了管理质量,减少了各种风险,有国际通行证的意涵。又可拓展国际关系空间,是一个先进的管理案例。

      每一事物都有其本身的规律,妈祖宫庙在管理方面也有自身规律。在宫庙管理模式选择方面,要选择适合自己的才是合理的。如果不切实际选择政府行政管理模式,而妈祖宫庙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各方面将可能受制约而行不通。如果不切实际选择企业管理模式,在宫庙不具备条件下,则有悖于妈祖宫庙的慈善非营利性质。如果硬性选择民间管理模式,手段落后,形式陈旧,则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

      可见,妈祖宫庙应遵循本身规律,尊重各地方的习惯开展相应工作。一些乡村妈祖宫庙因为地处农村,则要结合农村实际情况,不要依照陈规而闲置。如可作为老人活动中心、开展一些文化娱乐活动,平时选择相关必要的人员进行维持也是一个可取的办法。在节庆时,组织大量人员参与,活动资金由当地人员筹取。广东陆丰天后宫在这方面的运作就比较成功,该宫善于利用当地优势和村民宗祠的有利条件,加上福山天后宫领头人林永欣自己是企业家,又是政协委员,所以很有号召力。他们的妈祖宫庙管理做好了,对乡村的一些习俗也进行了相应改革。管理到位,凸显出妈祖宫庙促进社会和谐的优势。

      关于妈祖宫庙管理的本身规律,应从妈祖信仰文化的性质方面来思考。妈祖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沟通和联系海内外华人华侨的桥梁和纽带。妈祖既是人又是神,妈祖信仰既属于民间宗教,却又不是规范的正式宗教。妈祖信仰有宗教信仰的共性,又有民间信仰的个性。她是一种包容性、在地性很强的信仰。因此,对于妈祖宫庙的管理,也是一种多元而并非简单划一的管理模式。管理本身是一门科学,妈祖宫庙及其管理模式的自身规律,迫切需要专家学者开展深入研究,并总结出管理规律,供世界各地妈祖宫庙参照学习。文/周金琰

      注释:

      ①据湄洲妈祖祖庙董事会收藏资料。

      ②据中华妈祖文化交流协会编《2011年澳门妈祖宫庙调查报告》(内部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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