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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苑常春藤

      每逢教师节,濡染着桃李散发的芬芳,沐着霞光踏歌而来的时刻,我都会想起一位老师。尽管他的学生花名册上并无我的名字,但是我精神上长期接受他的浸润,一直佩服他的学养。这位老师就是福建莆田的许更生。

      “更生”之名很时代。他与我都经历过二十世纪60年代国家困难时期,也都涉过非常十年的险滩,由于坎坷的锤锻而“更生”,格外珍惜春回大地的每一个日子,珍惜为职业之树添缀绿叶的每一个契机,矢志耕拓,奋力向前。

      在悠长的36载教师生涯中,他登临讲台的学校多至数十所,有中小学、大专院校,也有电大、党校和成人高校,举办讲座难计其数。这是名师的延展气象。熬白青丝就黄灯,薪火灼灼有传人。如今,他的许多学生都出落成了教授。更生致力于推动语文课改、考改,全国高考统一语文试卷中的“联词组段”题型,便是采用了他的创意。他博览广涉,无论教育学、心理学、哲学、美学,以及现代系统论、信息论,都下过苦功夫,并将心得凝就文字,以等身著作裨补社会。

      2001年夏,我接到一封莆田教师进修学院来函,拆阅方知是一份语文试卷及标准答案,还附信征询我的意见,署名“许更生”。原来,他受命为莆田市初升高的语文试卷出题,为接地气,选用了我寄寓乡愁的散文《桂圆情》,提出16个问题让考生回答。我随即回复,明确表示:“当初我没想过那么多,就照您的意见办吧。”从此,“许更生”三字便成了横竖于我脑际的榜书。后来,我乐见他先后两次被全国中文核心期刊《语文教学通讯》《中学语文教学参考》选为封面人物,又从刊物的推介中喜悉他乃是全国优秀教师、福建省特级教师。难怪其行文没有赘笔,办事那么的一丝不苟!

      岁月不居,我对他始终停留在心仪神交上,但却听到关乎他的许多佳话。有件事深勒记忆,那是他与女儿之间的一场“冲突”。其爱女亦为一位事业有成的出色教师,应学生家长要求,准备在家开设补课班,未经商量就置办了一张颇为气派的台子。更生见状,结结实实批评了女儿一顿:“国家没有让我们缺钱,必须把精力花在备课和课堂上,清清白白当个好教师,不可随波逐流,只看到鼻尖下的一点小利……”那张被父亲一怒之下掀翻的大台子就这样“失业”在柴间里。女儿遵父训潜心学校教学,遂成为省骨干教师、市中青年学科带头人。家规严明,萧墙生辉。朋友相告,他对履职于香港廉政公署的儿子,不经意间背后会夸上两句。

      许更生得益于“教师世家”的熏陶,后辈也不负其良苦用心,更有满天下的桃李。教师是“人类的领行力量”,不可或缺。曾经有人问我孔子和诸葛亮有没有老师,记得我是如此回答的:“可能无‘常师’,但拜能者为师、善于学习是肯定的。”人得良师,当引为大幸。教师节的设立契合社会文明的铸魂规则。节节推进,春光无限!

      去岁春夏之交,在他将去省城福州发挥余热上语文示范课之前,我获得机缘拜访了他。乡音盈屋,一见如故。“许老师称自己为‘卧槽马’。”在更生把新近出版的皇皇巨著《妈祖研覃考辨》递给我的当儿,陪同的侄子曾少敏插话,“厚积薄发,这几十万字的专著是他业余研究妈祖文化30年的心血结晶,退休后花了近4年才写成,经香港《文汇报》《福建日报》等十余家媒体发布,在国内外不胫而走,给海峡两岸深入研究妈祖文化注入了正能量。”家乡文友赋诗点赞:“红烛迄古稀,孜孜为考证。不计得与失,秉节探本真。”是呀,教师有“节”,社会责任常搁于心,才会赢得永不凋谢的尊敬。

      他讲得实在:国家教育改革有待高人掌舵走出迷津,而教师握有人生方向盘,不能重利轻义往有悖良心的道上走。我们就是努力做好自己,恪守神圣职责——教书育人。

      更生提及我在《桂圆情》里用以自励、他当年在试卷中要考生谈体会的一段话,说这些话中有着他的“影子”,甚至认为,也披益于应试学生,相信他们不会忘却。承师抬美,就拿它作为文章的收尾吧——“生活就是这样,可能碰上阳光明媚的早晨,也可能遇到风雨如晦的黄昏。于是,才会有所追求。无论怎么样,一个人只要信念之火不灭,他便不会沉沦,他的脚步就永远是向前的!”□曾元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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