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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田味道:仙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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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冻盛在海碗里,犹如暗绿的宝石。仙冻几乎和少年时光紧紧相连。我感到很神奇,一些仙人草捣碎,加上“粉精”(番薯粉),煮沸,放凉,就能成为一碗绿宝石。

      仙冻,似乎属于夏天的食物,大热的午后,母亲会煮些给我们吃,降降火。

      少年时的夏天似乎特别热。暑假还未开始,坐在教室,阳光打在窗玻璃上,反射到课桌上,耀眼、烦心。到了暑期跟父母下地的时候,稻田里散发出潮热的气息,一大片金黄色的毯子上头,摇曳着透明的热浪。中午,连稻田边的荔枝林下也不够阴凉,热气透过薄薄的树荫,直接辐射在身上,这时任凭你卷着草笠扇风,握着“水龟”向肚子灌水,也不解热。

      河里的水矮了一截,在荔枝树边的石岸上洗脚的时候,你发现水也是热的。知了又整天在树上聒噪,荔枝树上的荔枝红得好像要马上燃烧起来。

      大小暑前后,正是乡间大农忙,母亲脸上挂着汗水,脸颊红扑扑的、手臂也晒得红通通的,喘着气,与父亲说着话。一到农忙,她身上的衣裳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透着汗味。

      大农忙时,我和兄长也跟着父母下地,面对金黄的稻子,一家人割、晒、捆、挑、装,最后用板车运回家。我们挑不了稻捆,就负责在后面推着板车,板车上堆着高高的稻捆,父亲通常在前头拉车。几个来回下来,脑子就在铺天盖地的烈日照耀下,蒙了。汗顺着脑门、脖子、裤腿滚下来,人走在白花花的路上,高一脚,低一脚。

      母亲叫我们大量喝水,开水里通常放着几颗盐制杨梅,或盐制有油甘,喝在嘴里,酸、甜、咸的味道都有,更主要的是为了解腹中难以遏制的干渴,仿佛怎么喝,也不解渴。

      农忙季节,为了赶着好天气,尽快割完稻、脱粒、暴晒、收仓,种下晚稻,母亲跟烈日进行赛跑。早上不到四五点,天未亮,母亲就下地割稻,太阳出来后,把稻禾里的水分蒸发干,下午太阳小的时候,就收、捆、装,载运回家脱粒。脱粒工作,有时候会放在傍晚时分,草草吃过晚饭,就打开埕头大灯,开启脱粒机,一禾一禾地压在迅速转动的齿轮上,让稻子脱离稻禾。一家子四口人,轮番上阵,到了月上中天,基本上可把当天运回的稻谷脱粒完,扔在埕头外的稻禾堆成一小座山。

      这样的工作,也许要持续数天。在这里繁忙的过程中,母亲不会忘记走到灶膛前生火,煮一鼎仙冻,待凉之后,加点蔗糖,唤我们去吃,这是劳作之后最可口的食品,也是最好的劳动奖品。□谢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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