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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车维修工:“公交车坏了,我们就是医生”

      高温天里,公交车维修厂的维修工钻地沟、爬车底,战高温、抗压力,一天工作10多小时,为平安出行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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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修工经常要猫腰才能钻出狭窄的维修地沟。

      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经常要躺在公交车底下工作,手上、身上满是机油和污垢,一天工作10多小时是常有的事。在夏季大热天里,工作一两个小时,衣服就可以拧出水来;工作一整天,要喝掉好几壶水,每天要洗3次澡。这就是公交车维修工的生活。这天上午11点许,我来到市公交公司车辆维修厂,体验高温在地沟里、车底下的维修工作。

      走进维修厂,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繁忙的景象。维修工们的工作服上都布满油污,有的在清洗零件,有的正在检查马达……全力排除车辆故障。该厂厂长蔡少雄说,厂里维修工共有50多人,他们分工各有不同,有机工、电工、胎工、漆工等十几个工种,承担着市公交公司611辆公交车的维修、保养工作。由于怕耽误公交车运营,工人们下班的时间大多要根据修车的时间来定。他说:“正常班的维修工一天工作12个小时,而值班岗的维修工一天最长要工作17个小时,早上五六点就要来厂里上班,第一辆公交车要发车前必须进行检查,严格执行日趟检制度,确保车辆行驶在路面上的安全。”

      就在说话间,来自秀屿区平海镇上林村的80后维修工欧志芬提着工具箱迎面走来。他正要下地沟修车。我在征得同意后跟他一起猫腰下了地沟。

      地沟里,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油渍,脚下也黏黏的。由于天气热,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欧志芬提醒我,这些黏黏的都是机油,要小心,别蹭到身上。地沟里空间很小,宽0.75米、高1.5米,长与一辆公交车的车身差不多,大概12米。欧志芬分开腿站着,一只手拿着扳手,一只手按着零件,昂着头干活。我是首次进入地沟,一不留神头就被撞到,加上自己较胖,只能在地沟里弯腰站着,不敢随意动。我仰着头看他如何维修,一会儿脖子就酸了。而且,这辆正在维修的公交车已经行驶了一上午,车底下仿佛有一股热浪袭来。不到一分钟时间,我和欧志芬的脸颊已经开始流出汗来。他再次提醒我:“这每个零件都是热的,你不要随意碰,小心烫到手。我们是老维修工了,现在都很熟悉,不用戴手套作业都没问题。不过以前刚开始学修车的时候,手经常被烫伤。”此时,忙着维修的欧志芬脸上冒出的豆大汗水不断往下滴……

      “你这么年轻就算是老维修工?”我问道。欧志芬说,他初中毕业就开始学修车,一直做到现在,已经有15年了。在地沟里修车,又黑又脏,还不通风。为了尽快帮司机修好车,他们经常顾不上吃饭。有时一辆车就要修一下午,爬出地沟时,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可看着自己修好的公交车开出维修厂,想想这些车在路面上来回平安地运载着老百姓,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其实,干哪一行不累,要做好都必须辛勤付出。

      听着欧志芬的真诚道白,我对这名年轻的老维修工心生敬佩。

      大概30多分钟,这辆公交车的故障排除了。在修车期间,我也帮拧了一颗螺丝,由于高举着手操作,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从地沟里爬出来一看,我的手掌、裤子上都蹭了油污。而浑身油污的欧志芬却习以为常地说道,这得先用洗衣粉洗,再用木屑才能洗干净。有时候根本不用洗,因为刚爬上来就又有另一辆公交车等着他马上去修。

      欧志芬擦了擦汗,喝了一口水,又提着工具钻进地沟里……

      “托塔刘,快来看我这车是不是线路有问题?”不远处,一名公交车司机喊着。维修工刘塔笑着应道:“好嘞,这就过来看。”尽管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他一样提着工具箱跑过去,检查起线路。

      生性乐观的刘塔一边旋转螺丝一边笑着说,他因为名字有一个塔字,维修厂里的人都爱叫他“托塔刘”,有点托塔李天王的感觉。他1988年出生,来自河南省周家口市,高中毕业。他的妻子是莆田人,为了爱情,2012年他来到莆田,在这家维修厂学修车,主攻车辆线路等。现在,他成为厂里的一名骨干电工。

      刘塔经过简单的检查后,初步判断这辆车是发动机里线路出问题。他迅速卸下车身上一块铁板,露出一个大概长45厘米、宽35厘米的检查口。从这个口可以看到车身里的发动机,但要检查具体是哪一根线路出问题,人要钻进去查看。

      虽然检查口小,我根本进不去,但刘塔像杂技演员一样,身手敏捷地钻进去,身体与发动机几乎贴在一起。他艰难地拿着一个检测电路的“电路表”仔细查找问题,没一会儿,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我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路,头就犯晕。可他却灵巧地在“千丝万缕”中,仔细地排查故障。

      “这维修公交车最难的是什么?”

      “没有最难的,只有更难的。”刘塔笑着说道,随着公交车不断更新换代,节能环保等新车型逐渐成为主力车型,电器维修越来越复杂,技术要求越来越高,他和工友们常常是边学边干。“干到老,学到老,现在车辆全部是由电脑控制的,电控系统这套技术活,我肯定赶不上,只能不断地学。”

      从检查口爬出来后,刘塔一边说着一边又轻巧地钻到车底下,整个人平躺在地上,一双手不断地翻动着车底下的各个线路接口。他说,夏季高温天气,车子更容易出现各类故障,因此检修率更高。维修里最难的就是各种线路故障的排查,万一没有查清楚,就很容易发生自燃,因此感觉压力非常大,这种心累远远超过身体的累。“人生病了要看医生,公交车坏了,我们就是医生!”

      蔡少雄告诉我,这些维修师傅,不但双手是黑乎乎的油渍,而且手上布满了老茧和裂痕。正是因为如此辛苦,许多年轻人刚干一二十天就走了。公交车维修工流动性非常大,他每个月都要忙着招聘、办理辞职手续等。像欧志芬、刘塔这样的年轻骨干维修工已经很少了,“他们为莆田公交事业的发展默默奉献着,值得尊敬!”

      炎炎夏日,当你乘坐着一辆辆开着空调的清凉公交车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时,你是否想到这些默默奉献、保障公交车高效安全运行的维修师傅?湄洲日报记者 吴伟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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