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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析非语言符号在妈祖文化传播中的作用

      一、引言

      非语言符号是指不以人工创制的自然语言为语言符号,而是以其他视觉、听觉等符号为信息载体的符号系统。在人类交际过程中,尤其是在信息的传播和情感的表达中,非语言符号具有语言所不可替代的功能,它同语言相辅相成,贯穿交际过程的始终,实现交际的共同目的。美国口语传播学者雷蒙德·罗斯(R. Rose 1986)认为,在人际传播活动中,人们所得到的信息总量中,只有35%是语言符号传播的,而其余的65%的信息是非语言符号传达的。可见,非语言符号在日常的交流和信息传播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本文拟从图形——背景理论的角度去分析非语言符号的认知功能,以释其在传播妈祖文化和对外交流中的促进作用。

      二、图形——背景理论和非语言符号的认知理解

      一个世纪前,丹麦的心理学家鲁宾(Rubin)首先提出了图形——背景理论(Figure-Ground Theory)这一认知观点,而后被格式塔心理学家借鉴并用来研究知觉(主要是视觉和听觉)。该理论认为当我们感知周围环境中的某个事物时,知觉场始终被分成两部分:一是图形,二是背景;通常会把这个物体当作知觉上突显的图形,把周围的环境当作背景。图形是具有完整结构的、高度清晰的、能被知觉者感知分化的那部分;而背景则是与图形相对的、细节模糊的、未被知觉者感知分化的那部分,突显程度较低,可作为认知的参照点。图形——背景是一种视觉三维空间概念,在语言的各个层面都有所体现。因此,图形——背景分离原则(Figure-Ground Segregation)被广泛用于语言的研究,认知语言学家则把它看成是语言组织信息的一个基本认知原则。

      跨文化传播指的是拥有不同文化感知和符号系统的人们之间进行的交流。非语言符号在成功的跨文化传播中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所以对非语言信息的提取能直接影响交际和信息传播的效果。非语言符号能够替代语言符号,不仅能更加准确地传递信息、表达情感,而且能辅助、补充、加强话语信息,对话语意义具有肯定或否定的作用。因此,文化传播中交际者往往借助非言语手段来推理判断对方的真实意图,并体会其中不可言传的交际信息,而这种推理——判断——体会的信息处理过程本身就是一种认知过程。非语言符号的这种交际功能正是由于其具有突显信息,使某些蕴涵信息前景化的认知作用。这一现象正好应验了图形——背景理论的观点。

      三、用图形——背景理论来阐释妈祖文化传播中的非语言符号及其作用

      非语言符号是文化交际传播中的重要媒介,无论是人际传播还是大众传播,人类都必须借助非语言手段才能准确、生动、形象地传播信息。美国学者萨默瓦(Samovar)等认为:非言语行为包括:某个交际环境中,由信息发出者及其对环境的利用所产生的一切非语言刺激,这些刺激对信息发出者和接收者都有潜在的信息价值。非语言符号在传递信息和交流思想的过程中能使信息图形化,从而实现更有效的文化交流和传播。因此,研究妈祖文化中的非语言符号的认知功能能够加剧妈祖文化传播的速度和范围,进一步增强妈祖文化的传播效果。

      (一)体态语言(body language)

      体态语言又称身体语言、肢体语言,是指通过人体各部分动作来表达情感、交流信息的一种非语言符号,是由人的面部表情、身体姿势、肢体动作和体位变化而构成的一个可视化的图像符号系统。人类的体态语具有一定的共性,虽然使用的语言不通、身处的地域不同和文化不同,但人们还是可以通过体态语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有效交流。

      妈祖传统文化中就有很多体态语的表现形式,颇具特色。比如:在妈祖故乡莆田,当地群众在元宵节“闹妈祖”活动中表演的一种传统民间舞蹈——“耍刀轿”(如图1,2),其中的“乩童”坐在布满刀的轿子上,在锣鼓声的伴奏下,用身体后背、脚、屁股等部位用力碰撞绑在在轿上的利刀,还不时地甩动手中的“抛刺球”击打自己的赤体,直至身上被刀割出道道血印。在此,“乩童”是图形,“摆满利刀的轿子”是背景,为了让围观者注意到这一传统舞蹈的内涵信息,“乩童”用身体碰撞轿上利刀和往自己身上抛刺球的这些肢体动作,把围观者的视线从背景位“轿”移到了前景成了图形。这时的身势语行为就把信息图形化了,其认知功能是不言而喻的。

      “乩童”的身势语行为是“妈祖赋予陪神斩妖除恶,驱妖避邪”的象征行为,他不顾一切,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身体向叉在轿上的锋利的尖刀撞去的动作,给人传递着勇敢、正义的人性之美的信息,也正是妈祖慈悲善良、嫉恶如仇、乐善好施精神的再现,也是妈祖海洋文化中刚毅果断、积极进取的精神内蕴的展现。此时,“乩童”的非言语行为在语义表达上比言语行为更富于表现力和感染力,有助于人们使抽象的概念更形象化、具体化,更直观、鲜明,易于理解。

      (二)副语言(paralanguage)

      副语言又被称为类语言、辅助语言,通常被定义为人发出的有声而没有固定语义的语言。萨默瓦(Samovar)等认为:副语言“涉及的是言语成分——指的不是言词所提供的实际信息,而是这一信息是怎样表达的。副语言是伴随、打断或临时代替言语的有声行为。它通过音调、音量、语速、音质、清晰度和语调起到言语的伴随作用;用某种声音代替一句话的含义。” 从很早以前开始,戏剧演员、喜剧演员和演说家们就已注意到,要想从听众中引出自己所期待的反应,精心选择和把握各种声音的音调和板眼是十分重要的。因此,副语言作为言语交流的辅助手段,影响并调节着常规语言的信息表达和对所传达信息的理解,甚至有时还会否定或替代言语。

      在妈祖文化的传播交流中,有很多是借助了副语言这种类型的非言语传播方式,特别是在莆仙戏《妈祖——林默娘》这一戏剧中,剧中演员依据情感变化的要求,借助各种润腔方法和演唱技巧等,准确地表达情感,唱出真情实感。其行腔流畅自然,尤其是拖腔婉转动人、扣人心弦,使剧中人物的形象惟妙惟肖,生动感人。通过唱腔把人物的喜怒哀乐表现的淋漓尽致,体现了字少腔多,以腔传情的莆仙戏特色。

      在语言研究中,图形——背景是一种认知结构或认知模型,图形是所要描述的对象,认知上较突显;背景是其环境,认知上不太突显。非语言符号总是会出现在一定的情景语境和语言语境中,突显并强化了语言交际中言语行为的语用信息,使本来蕴涵的语用信息图形化。正如剧中演员演唱中字少腔多,听众不难从演员的拖腔即副语言中提取话语信息,由于把图形信息和背景信息分离是一个动态的认知语用过程,唱腔者和听众共享一个语用环境,依据已知的背景信息,听众很容易就能解读出唱腔者所传递的真实情感这一图形信息。剧中演员的拖腔烘托出了自爱自重、自信自立、自尊自强的妈祖现象,使无字的腔声比有字的腔声更让人印象深刻,引人入胜。

      (三)服饰语言(dress language)

      服饰语言是人们在相互交往过程中以服装及其饰品(包括首饰)的变化来传递情感或信息的交际手段。服饰作为非语言符号,除了具备舒适、保护、遮羞和文化展示的功能外,还具有同语言一样传达穿衣者的个性、气质和心理状态;展示其身份、地位和所属的社会阶层等信息。服饰是人类社会特有的产物,它的产生和发展是人类社会文明进步的一大表现,由于服饰的形状和形式的不同,它所传播的信息也有所不同,同时也产生着不同的影响,具有不同的社会意义和文化内涵。

      在福建莆田民间流传着这样的一首民谣:“帆船头,大海衫,红黑裤子保平安”。说的其实就是妈祖服饰(如图3),“帆船头”也叫“妈祖髻”,是一种形如帆船的发型,把后脑上的发髻高高隆起,犹如一面迎着海风的风帆;左右给插上一支波浪形的发卡,犹如船上摇橹的船桨;顶上盘一个圆圆的发笈,犹如船上的船舵;一根红头绳盘在发笈里,犹如船上的缆绳;一根银钗横向穿过发髻,犹如船上的锚,这些组合在一起代表整艘船。妈祖服装上身是中式海蓝色斜大襟上衣,下身是上红下黑拼接的宽腿直筒裤,俗称“红黑三截裤”。

      由于图形——背景的体验过程是一个动态的认知过程,因此,在我们的知觉场里,妈祖髻和妈祖服装是图形,其轮廓清晰,而服饰中的人则是背景,通过以妈祖服饰为参照物来说明和传递服饰中的人的内心情感信息,妈祖髻隐喻的是一帆风顺的信息,妈祖服装隐喻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的信息,折射出善良、勤劳、简朴、忠贞、无私奉献的妈祖形象。

      (四)环境语言(environmental language)

      环境语言包括时间、空间、颜色、声音、信号和建筑等;是文化本身所造成的生理和心理环境,既可提供交际信息,又可展示文化特性;是跨文化交际中一种重要的非语言文化因素。环境可以影响交际,美国学者纳普(Knapp. M)认为:人们既受环境的影响,也会影响环境,因为我们一旦对所处环境产生一种看法,就会将这一看法体现在所发出的信息之中;这一信息一旦发出,信息接收者对环境的认知感也就有所改变,环境可以激发人们情绪的反应。

      在“闹妈祖”元宵活动中还有一种重要的民俗舞蹈“摆棕轿”(如图4),围观者围在用木块燃烧的篝火前,表演者(男性)抬着棕轿(用竹或木做成,在顶部绑上棕叶,贴上红联并供奉神符),按抬轿的走步和摆轿的跳步,踏着锣鼓手时紧时缓的锣鼓声,有序绕着篝火穿梭往来跳跃,同时翻转着棕轿;渐渐地,在围观群众的愈来愈烈的助威呐喊声中和乐手们的紧锣密鼓声中,表演者愈奋力竞技,人们的热情被点燃了,人群沸腾了,这时场上场下激情互动,表演者与围观者已分不清谁是谁了。

      “摆棕轿”中的表演者均为男性,表演前须在菩萨宫前抓阄决定入队,入队后还需斋戒沐浴三天。他们在表演中代表的是妈祖升天后的神,随着表演的深入和围观群众的热情助兴,神与人的距离也随之拉近了,表演气氛也活跃起来了,这时候就发生了图形和背景的动态变化,心理距离与空间距离的缩短使表演者从图形位移到了表演环境的背景位置,而围观群众则从背景成图形,使神与人之间产生共鸣,传递着人们祈求妈祖为其驱妖避邪、惩恶助善,期盼天下太平、风调雨顺、生活红火的信息,同时也表达人们对妈祖的无限敬仰之情。

      四、结语

      妈祖文化博大精深,里面蕴含着多种非语言符号,本文只是列举其中的少数。用图形——背景理论来分析妈祖文化中的非语言符号,使妈祖文化更直观、更通俗易懂,更易于异文化者接受。非语言符号所特有的信息功能,使其在妈祖文化传播中能够表达出丰富的信息,加强语言意义,促进交流者的情感表达。非语言符号所传递的信息往往比语言符号更形象、丰富,更真实,特别是在妈祖信俗文化表现中有时甚至达到了“无声胜有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圣境界。因此,只有重视对妈祖文化中非语言符号的应用,发挥其语言所无法替代的功能,才能更好地实现双向互动,实现妈祖文化的跨语言、跨地域、跨国界的传播和交流,扩大妈祖文化的影响力和感召力,让妈祖文化走向世界并服务世界。

      综上所述,从认知语言学的角度,基于图形——背景理论分析妈祖文化中非语言符号的独有功能,并发挥其独特的传播妈祖文化的优势,对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传统文化遗产起到了抛砖引玉的作用。文/吴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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