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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上宫:一座道观的传奇

      在古兴化城凤凰山麓北端,隐伏着一个名叫“龙桥铺” 的古老村庄,四周群山环绕,层峦叠翠,林木葳蕤,一年四季,花果飘香,当地出产的橄榄更是以其清香甘甜回味无穷被誉为果中珍品。龙桥,一个充满神话和写满传奇的地方,而龙桥境龙山之上的古上宫更因它的独具魅力吸引着无数信众和游客。

      常言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位于城厢区龙桥境的古上宫实实在在应合了上述誉评,并与中华民族的图腾文化“龙”,有着密不可分的因缘。

      古上宫规模不大,座落于80多米高的小山上。山不高,可名头很响亮,曰“龙山”。站在龙山之巅遥看美丽的莆田城,高楼、车流、绿地、人群尽收眼底,大千气象一览无余。那种“俯瞰人间”的震撼气魄足够让你过上一把帝王瘾。

      龙为九五之尊,不大的古上宫尽显龙之王者风范。且看北边滔滔的泗华溪如一条巨龙蜿蜒向东奔腾不息,莆阳先贤吴兴、吴媛兄妹惊心动魄的治水故事便发生于龙山脚下。那横卧在泗华溪宋代著名的水利工程泗华陂更是见证了千年悠悠岁月,见证了古上宫数百年绵绵不断的香火。

      龙山之后,耸立着一道高峰,绵延数里,如铜墙铁壁拱卫着龙山。因其状如天马驰骋,人们将之呼为“天马山”,这一雄浑硬朗的山名恰与“龙山”匹配,二山相得益彰。“天马行空,独往独来”。请你展开想象的翅膀遐想一番:卓尔不群、铁甲铮铮的“天马”千万年来忠心耿耿默默地守护着龙山,偌大的龙桥簇拥着龙山,泗华溪又似一条巨龙盘绕着龙山,龙山之上的古上宫可见是何等的荣耀与神圣。

      古时,距龙山之南四里许的龙脊山下,散落着几口巨大的池潭,曰“筱塘(潭)”、“月塘(潭)”、“新塘(潭)”,深不可测,是上古时期大自然“沉七洲,浮莆田”留下的地理变迁遗迹。这里盘踞着传说中的老龙王一家,每逢古上宫举行醮筵庆典,老龙王便会携龙子龙孙跨龙桥、渡泗水、登龙山、向古上宫的玄天上帝朝拜。当日,龙山脚下的泗华溪溪面整日波涛翻卷,激荡不已,有如千军万马在演练。人们都说,那是海龙王与龙子龙孙和虾兵蟹将齐聚龙山,瞻拜古上宫。从此一斑,可窥见古上宫之显赫。

      古上宫屹立于龙山顶,座西南向东北,由古上宫与龙桥妈祖宫两个建筑群组成,俗称“上宫”“ 下宫”,总占地面积2000多平方米,有山门、正殿、古戏台等。小车可沿着东圳渠道旁的水泥车道上坡从西宫门直达。东北面由九十一级青石铺砌的台阶盘旋而上,台阶尽头,矗立着一座雄伟的辕门,有如忠诚的卫兵,扼守着通往古上宫的要道。辕门整体结构为石构件,两翼雕着劝人孝道的24孝图。刀法疏密有致、圆转流畅,整体雕塑朴实蕴含、写意精致,如一幅素雅、简洁的工笔白描。人立辕门,可见东圳路车辆奔驰,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一片繁忙世界。辕门石刻楹联气势恢弘,读来掷地有声:“扶正惩邪四百载香火袭自武当典范,慈航济世一千年褒封源于湄屿灵风” ,精炼地概括了两宫历史和主旨。

      古上宫供奉玄天上帝,旁祀天魁、地魁两神,左右配祀司马圣王、齐天大圣、杨公太师、白马圣王诸神。殿内石柱联为“尊居北极群星拱,位正中天万国朝”、 “舍弃君尊四十载武当修正道,念怀世艰万千身文佛度迷津”。 两联意指玄天上帝在天空中的星座位置犹如北极星居于正中,受到众星的拱卫,并讴歌玄天上帝悯恤苍生、舍身济世的高尚情怀。宫中尚保存一对明时的石柱,镌刻“北望元精古,东来紫气新”的楹联,实为研究明代建筑及书法艺术珍贵的实物资料。宫内左右两厢墙壁分别嵌着两块黑色大理石,上刻“虚心厚德”“君子之风”,由郡人北塘陈阵书丹。这些文字古朴、言简意赅的联对,表现出莆田区域独特的历史文化特征,深刻反映出莆田民俗文化的丰富内涵。

      古上宫大门前廊正中,用绿豆青石料雕刻着一方硕大精美的“九龙八凤图”, 画面生动,艺术精湛,寓意着玄天上帝威严的气派。

      古上宫供奉的主神为玄天上帝即真武大帝。据传,真武生于隋开皇三年(583)三月三日,为除妖孽救护众生而舍俗入道,居湖北武当山。开皇四十五年(623)功成,飞升为神,遂镇北方,具北方之神。又兼水神、星神,生殖之星,战争之神,生死之神,风雨之神,可谓是无所不管的“万能神”。在道教诸尊中,地位仅次于“三清”、玉皇大帝和紫微大帝。莆仙地区的玄天上帝尤以祈雨镇邪异常灵验而著称。

      古上宫原址位于莆田城西北龙桥街,距郡城五里,创建于明嘉靖四十五年(1570)。古上宫创建的缘由,铭刻着古兴化一段悲惨的历史。

      明嘉靖四十一年(1562),倭寇攻陷兴化府城,杀死军民2万余人,并四出抢掠,兴化城内外尸骨塞野,一片凄凉。

      龙桥旧称“龙桥铺”,是仙游、永泰、牛栏尾通往兴化府城的必经之路,尤其是古永泰有三分之二山民的生活必用品及山货,需到龙桥铺或兴化城买卖。每逢“圩日”赶集,更是热闹非凡。有时天色已晚,兴化城城门关闭,旅人、商人、赶脚的当晚只得在龙桥街歇脚暂住,待第二天城门开启时再进城,龙桥因之成为一处重要的集市贸易地。一时间,商贾云集,布店、米铺、杂货店、客栈、当铺连成一片,委实是一处十里长街、灯火辉煌的物资交易集散地。当时歌谣唱道:“兴化东去黄石城,兴化西往龙桥铺”。这其中的“黄石城”与“龙桥铺”是明代兴化府两处最为殷实富裕之地。

      倭寇攻入兴化城后,便出城烧杀掠抢,龙桥铺首当其冲,百姓死伤无数,致使遍野哀鸿,竟然祟现白昼,人心惶恐。每当夜晚降临,许多被倭寇无辜残杀的冤魂便四出游荡,出没乡间田陌,哭嚎不已。或化作蛇类遍布林间屋顶,藏匿蚊帐、抽屉、地角。更为诡异的是,龙桥铺商户白天做生意收到的钱,一到夜晚便化变为纸钱。后经异人指点,各家店铺在门口摆只铜盆,内中盛水,用于检验钞票真假,冥币一浸水就烂,未烂则是真钞。

      以上种种作怪鬼魅,搅得地方不宁,乡人忧虑。为此,龙桥铺乡绅、耆老齐聚共商对策。时有朱姓族亲自黄石来龙桥告知,该地因从武当山奉请玄天上帝香火,供奉于北辰宫,妖氛邪气日渐平息,百姓皆得安居乐业。当即,龙桥铺商贾踊跃乐捐,经年宫成。谨从北辰宫请玄天上帝香火回古上宫供奉,从此邪气消除,合境平安,龙桥铺昔日繁华再现于世。

      几百年来,古上宫香火一直旺盛。据古上宫负责人朱鸿麟先生介绍: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宫宇被改为学校,但宫殿原件犹存。1978年被拆毁改建为学校教室,百年道观,毁于一旦,令人痛心。公元1997年,众乡亲齐心协力,在原址上重建宫殿以绥神灵。前些年因城市发展需要,古上宫迁移至现址,并增建一座玄天上帝父母殿。历经沧桑的古上宫,终于重现昔日辉煌。如今,站在古上宫辕门前,鸟瞰美丽的兴化大地,会油然而生精骛八极、心游万仞之感。正应了当代莆阳才子王琛为古上宫撰写的楹联:“古宫新殿威灵更显赫,帝德神恩浩荡又绵长”。(陈国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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