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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重莆阳

      冬天还未走远,梅花就先开了。一开始是白塘,湖面暖风吹送,波心春水微澜,岸上的一成片整齐排列的梅树就已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苞蕾。曾几何时,在这个以“一塘映月,景胜三塘”着称的秋游胜地,赏花成为新的风尚,吸引着远近老少络绎前来。因为一场“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好雨,“花重莆阳城”似乎已成定局;而人群“小楼一夜听春雨”,所以深知“深巷明朝”也必满墙芬芳。这一唱一和,即是百花齐放的春天与心怀梦想的百姓,在常年的分分合合中所培养出的默契与守望。

      泛舟白塘,正当春雨初歇,雾气氤氲,远近交互,宛若缥仙境;隐约间,但见花瓣单薄细碎,或洁白如雪,或绯红如脂,又或是粉白相间,簇拥着星星点点的淡黄花蕊,在棱角分明的黑褐色树枝上迎风起舞。这让人想到了红颜薄命,或是铮铮傲骨。梅花的花期不算太长,仅有半月,且对气温变化尤其敏感,越是寒冷天气开得越是炽烈。由于这一习性,古往今来,人们对其赋予了不谢的精神寄托:梅与兰、菊、竹并称“花中四君子”,又与松、竹同列“岁寒三友”,历代文人雅士的咏梅诗词更是举不胜举。毋庸置疑,在百花国中,梅花是一个战士,是一位革命者:她的革命不是改天换日,她的战斗也非秣马厉兵,也许只是一次对现实的反叛、一声对沉疴的呐喊或一种对习惯的否定,个中勇气,便已让同类相形见绌;更难得的是,她“俏也不争春”,又“一任群芳妒”,但正是傲然严冬的登高一呼,才有了此后千枝万簇的姹紫嫣红纷纷揭竿而起,迎接着春天的最终到来。

      莆人种梅赏梅,慕梅惜梅,由来已久。早在清初,邑人林尧英定下的二十四景中,便有“谷城梅雪”、“梅寺晨钟”等两大梅景;无独有偶,在莆田现今的行政区划上,还能看到诸如“梅岭”、“梅洋”等一系列以梅为名的村庄。遗憾的是,由于城市化的高速推进,除昔日被誉为“梅林佛国”的梅峰寺内还留存有为数不多的几十株梅树外,其余景观早已荡然无存,今人也只能在先贤遗传的只言片语中,想象并追缅曾经“万树花开月正中”的一抹禅意。

      更早的时候,江东女子江采萍待字闺中,于院内遍植梅树,勤加呵护;后江氏应召入宫,被唐明皇封为梅妃。然而,花无百日红,在深宫高墙的争宠夺势中,江氏败给了声名远播的杨玉环,只得幽居冷宫。读史至此,这样的情节历朝历代层出不穷,看似毫无新意;但梅妃之所以为梅妃,是在一次皇帝突然想起她之后,感觉心有愧疚,便差人赠其一串珍珠,而她却以一句“长门久是无妆洗,何必珍珠慰寂寥”婉拒了这份迟到的道歉。这又是何等的骨气!那一声看似娇弱无力的抗议,实则蕴藏了她对封建礼教的深恶痛绝,及其对自身裹挟其中的命运的一次突围,须臾之间,一个女子完成了自己在历史坐标轴上的定格。不久之后,安史之乱爆发,玄宗仓皇出逃,梅妃见皇城人去楼空,恐遭叛军凌辱,于是含恨自尽。短暂一生,垂芳千古,无怪如今的江东人,仍然年复一年津津乐道地传说着这位“梅精所化”的邻家少女。

      梅花开到荼靡,直至正月底,桃花便接踵而至。依旧是在白塘,桃花叠放成群,与梅交相辉映,仿佛一对孪生的凌波仙子;不同的是,桃花花期更长,色泽更粉,相形之下则更柔更艳,此情此景,有“人间四月芳菲尽”的孤芳自赏,有“人面不知何处去”的无绪离愁,更有“红断香消有谁怜”的葬花悲情。位于江口镇东北部的院里村,是莆田市民赏玩桃花的另一个好去处,却又是另一番韵味。这里僻居山里,人迹罕至,因为桃花和游客的到访,霎时间变得拥挤起来。从南安陂始,溯沿萩芦溪而上,两岸桃花随淙淙水声渐次密集,恰似陶渊明笔下“夹岸数百步”的桃花源,或是金庸武侠里“碧海潮生”的桃花岛;而水中花影明灭不定,又正是这熙来攘往等待摆渡的众生写照。

      到了三月,油菜花盛装上阵,组建起规模恢宏的合唱团,取代了此前的舞者,在田间引吭高歌。莆田与油菜花的渊源也是积淀深厚,古时江口镇一带曾一度有着“锦江春色”的佳话:春天登临迎仙寨最高处,山下的花田与不远的大海彼此接壤,映入眼帘。只是这番摄人心魄的美,如今也已无从索迹了。近年来,随着市内交通愈加便利,油菜花这种原先被用作压榨菜籽油的经济作物,正在发挥更大的作用,自驾赏花在民间迅速走俏。市内种植油菜花的景点主要有三处:一是在白沙镇的坪盘村,这里地势平坦,花田面积庞大,每当清风拂过,则有阵阵金黄色花浪由远及近拍打视线,并有扑面花香散入周边新农村建设的山乡小洋房里,令人流连忘返;二是在与坪盘相邻的澳柄村,与前者相比,澳柄“养在深闺”,少了些现代文明的斧凿,多了份天然雕饰的清新,加上村内古驿道、古桥以及闽中革命基地澳柄宫等历史遗迹,更添几分古朴之气,“福建婺源”的美名应运而生;三是在西天尾镇林山村的南少林附近,丘陵地貌的花田一层接着一层,坡度缓的像阶梯,坡度急的像瀑布,目力所及,皆是春天的儿女在山间奔跑撒欢,而你深受感染,亦欲化身其中的一朵加入它们的狂欢。如今,又有越来越多的村庄看上了“油菜花经济”的巨大潜力,纷纷加入种植的队伍,近的有西天尾镇的后黄村,远的有钟山镇的南兴村,也都各具特色。

      与此同时,李花与樱花也不甘寂寞,引得架着长枪短炮的摄影爱好者们汇聚花间,只为一睹它们的芳容。在赖店镇樟林及其周边的几个村庄,种有千余亩的李树。花期一到,白色的花朵争先挤出枝头,与人群打个照面,好似故友久别重逢,香气馥郁即是此起彼伏的寒暄。樱花则是外来品,由台湾移植而来,种植区域在海拔与阿里山樱区较为接近的鲤城来洋、社硎修园等地,所谓物以稀为贵,赏花者也自然纷至沓来。

      古人曾将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列为“八雅”。花重莆阳城,眼前这漫山遍野的精灵,没有了庭院盆栽的拘束,显得更自然也更有野性;而这本身也是一种劝诫,提醒人们要懂得知止、知归,凡事顺应天时,才能永葆初心。更重要的是,花开花落,花兴花废,这一场前赴后继的枝头接力,也教会人们崇尚自然,敬畏自然,共同将“清风明月”的城市基因代代传承。郑龙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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