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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克庄:四度立朝 九次罢官

      “四度立朝,九次罢官”,这典故来自莆阳民间传说。指南宋文坛领袖、江湖派诗人最杰出的代表刘克庄仕途充满坎坷,多次遭贬,意称颂他面对恶势力的高山压顶不弯腰、宁折不弯的精神。

      刘克庄(1187—1269),出生荔城北后村(今英龙社区),号后村,官至工部尚书、龙图阁学士。有《后村先生大全集》196卷传世。

      刘克庄年轻时金兵压境,国难当头,他积极主战,投身军旅。因不满主帅拥兵弃守,气愤辞归。1225年至1228年,他被任为建阳知县,做到“庭无留讼”,政绩颇好。其时,主和派的权相史弥远扶理宗上台。正是这年,由杭州书商陈起汇刻早期江湖派的大型诗集——《江湖集》出版。史弥远对政见不合者大肆鞭挞迫害,并把矛头直指《江湖集》。他们抓住该集中刘克庄《落梅》诗的“东风谬掌花权柄,却忌孤高不主张”等诗句,及陈起、曾极敖、陶孙等人的诗作,认为是“指巴陵及史承相”、“哀济邸而诮弥远”,横加论罪。陈起等三人均被贬谪流配。史相还下令“劈《江湖集》版”,并“诏禁士大夫作诗”,这就是文史上有名的“江湖诗祸”。刘克庄是主战派,又是江湖诗派的萌主,本逃脱不了“押归”命运,只是因签书枢密院事郑清之从中极力解救,才得免。后改任潮州通判,仍因史弥远党羽揪住其“落梅诗案”不放,而丢官。

      绍定二年(1229)至淳佑年间,刘克庄又多次任地方官,多次任朝官,常因文名才华而提升,又因刚正直言而落职,一直如潮起潮落,在宦海沉浮。淳佑六年(1246),他59岁时,因诗词久富盛名,被宋理宗称颂为“文名久着,史学尤精”,并特赐进士出身。但因其直言不讳,弹劾史弥远罪,“谤讪朝政”,与理宗争执,结果又被罢官。人们说他是“四度立朝,九次罢官”,而他自称为“五度罢黜”。他从二十二岁起以祖荫补将士郎,至八十一岁为龙图阁学士,先后为官近六十年,实际在职只二十余年,总是被政敌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受贬而落为“宫观闲差”。晚年与贾似道结交,成其一生污点。

      景定三年(1262),权工部尚书兼侍讲,身兼两职,论事不休,言无不尽。后不久,告老回乡,八十三岁时病逝。

      刘克庄一生为官清廉,被人民称赞,但对国事建议却不被采纳,一直在“谤不止”与“不终弃”的政争夹缝中挣扎,使他空怀报国志,满腔悲愤。他曾以诗词发泄“老子平生无他过,为梅花受取风流罪”,“幸然不识桃与柳,却被梅花误十年”,“身十年而三黜,肠一日而九回”。这让他只能多和中下层人士及平民接触,从而深切感受民间疾苦,又不满于南宋小朝廷当权者苟安东南、沉浸于歌舞酒色的腐朽,所以他的诗词很自然地继承了杜甫、陆游等的爱国思想。如其诗《赠防江卒》道:

      “陌上行人甲在身,闺中少妇泪痕新。边城柳色连天碧,何必家山始有春?”

      这诗章既同情征夫思妻的离别之苦,又勉励士卒忠于职守、以国为家之情。他疾呼:“男儿西北有神州,莫滴水西桥畔泪”。其主张抗金,收复国土,统一祖国,及同情百姓苦难的忧国忧民情怀跃然纸上、溢于言表。

      在宋代最大的诗歌流派江湖派中,刘克庄不仅创作的诗词最多,成就最高,有5000多首之丰,是唐宋少有的,而且有“文德相符”等丰富深湛的诗作理论。他引领江湖诗人从“四灵”(龙、凤、麒麟、龟)寄情山水的空灵诗风中解脱出来,使江湖诗风日趋人民性和现实性。

      当时诗人戴复古赞其“八斗文章用有余,数车声誉满江湖”。后人评其诗为“内无竭思,外无遗象”,“实天地间瑰奇绝特之宝”。清代大学者冯煦又赞其词为:“后村词与放翁、稼轩,犹鼎三足”。文学史上有人把辛弃疾和他并称为“辛刘”,足见其影响之深远。□林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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