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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系舞台七十载 缘定一生戏剧情——记莆仙戏传承人黄宝珍(阿妹丕)的戏剧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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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时代的黄宝珍靓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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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宝珍当年演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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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宝珍当年扮演的阿庆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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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5年莆田县实验剧团演出的《沙家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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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7年参加文化部演员讲习会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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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宝珍扮演的阿庆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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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黄宝珍演出剧照

     

        阿妹丕的戏剧人生

       民国二十三年初冬,位于东黄里的一间黄姓祠堂里,随着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宣告了一个小生命的诞生。贫困的家庭,贫穷的母亲,注定这是个苦命的孩子。但是谁又能想到,正是这来到世间的第一声啼哭,十二年后唱响了莆仙戏天籁之音。

      苦难童年

      小生命的降临,并没有给贫困的黄家带来喜悦,而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巴。父亲体弱多病,母亲为了生计又是卖菜又是卖鱼,甚至给人家当挑夫。无奈之下,父母决定将婴儿送于他人,本来说好要送给一户山里人家,这事让一个亲戚知道,亲戚说山里生活苦,不如等周岁后送给她家做童养媳,一年后当母亲践约把孩子送去时,想不到亲戚家也生了个男孩。看着根本无暇照顾孩子的亲戚,母亲又把幼女抱回家,并承诺孩子十六岁后,一定用花轿抬着过去成亲。

      莆田话称小为“丕”,小不点的丫头也就被大家亲切唤做“妹丕”,其实,小丫头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宝珍,这是个吉祥名字,若干年后,宝珍果然成了莆仙戏一块瑰丽“珍宝”。母亲喜欢看戏,每逢庙会都会拉着小女儿看戏去,自此幼小的宝珍迷上莆仙戏,只要听说哪里有演戏,都会悄悄跑去看,戏没开演的时候,还会钻到戏台后面看演员化妆。东黄里有个叫“腾芳”的女子戏班,小妹丕的一个姐姐就在该戏班扮演“仙子”(男主角),不到四岁的宝珍经常以找姐姐为由跑去戏班看排戏,看的时间久了,竟然把戏文给记住。排戏过程中常有演员把戏文给忘记,一旁看着的小宝珍就会立即说出下面戏文,惊人的记忆力让在场大人们惊讶不已。

      到了八岁的时候,父母送她上小学,这个小学就是现在的麟峰小学。当年的小学有个不成文规定,凡是东黄里的孩子可以免费从一年上到四年级,接下的五年级就得交学费。妹丕自幼聪慧,直接从二年级跳班念起,到了快读完四年级的时候,有一天老师对她说,回去告诉家人,下学期上学要交五斤大米来(当年学费以大米抵交),小宝珍一听,当场就哭起来,一路抹着泪花跑回家,因为年幼的她知道贫穷的父母再也拿不出五斤大米。

      小宝珍辍学了,幼小的她只能天天背起箩筐,拿着扫把去观桥头附近柴圩扫树枝。但是,从心里痴迷戏剧的她,仍然忘不了看戏,一听说哪里有戏,都会跑去看,有一天,看了“新共和”戏班演出的《王允献貂蝉》后,小宝珍找到扮演貂蝉的女旦天真地问道:“做戏能吃饱饭吗?能回家看母亲吗?”在得到女旦的肯定回答后,小宝珍就回家对母亲说,我要学戏去!母亲考虑了一下说,做戏,还不如给人家当丫鬟。刚好有个在县衙当官的想给姨太太找个丫鬟,有人把妹丕给介绍过去,想不到那个官家很讲迷信,将小女孩生辰八字拿来推算,居然算出她的命里有克相,就把宝珍给退回来。母亲叹了一声说,咳,你这孩子命太歹了,居然连丫鬟也做不成,那只好学戏去吧。

      为了女儿学戏,母亲带着宝珍一连跑了三个戏班,都因个子太小而被班主拒之门外。就在母亲一筹莫展的时候,在“新移风”戏班做戏的一个表姐向小宝珍伸出援手,把她带去见班主,不用说,班主看了小女孩后也是直摇头。戏班有个姓雷的鼓师说可以试试看,便取来一把二胡叫她唱一段,那天小宝珍唱的是《吊丧》戏中的“望故乡”,这是一首难度很大的曲调,宝珍凭着她对莆仙戏的天赋,把戏唱得非常完美,令在场的人赞叹不已,想不到小小年纪的姑娘居然唱出这样高难度的曲调。因那天戏班董督陈兆俊不在,第二天叫小姑娘到他家里再面试。兆俊家就在城内金桥巷,小宝珍再次唱起“望故乡”,唱到动情之处还流下泪水,真情演唱打动在场所有人。兆俊说他搞戏改工作多年,都唱不好“望故乡”,想不到一个小女孩居然唱得这么好。当即拍板收下小宝珍,还与她的父母签订契约,也就是“卖身契”,契约写明学戏人如有发生天灾病故,投河觅井,各无怨言,并用大米十担卖断,第二天戏班雇佣挑夫挑米送去黄家,刚挑了三担,母亲就摆摆手说,别再挑了,她是担心收了这么多大米,万一女儿学不好戏那是赔不起。就这样三担大米把姑娘断买给戏班。旧社会称入戏叫“落棚”,这年她刚十二岁。

      落棚学戏

      入棚“新移风”戏班后,按契书约定,三年内只管吃饭,没有“开份”(戏班称发工资叫开份),对小宝珍来说,能三餐吃饱饭,她已知足。穷人家的孩子学戏就是讲认真,在戏班里宝珍做事处处耳精目快、头叫尾应,当年拜的是着名男旦黄金松(莆田人称“乌松”)为师,由于学戏天份好,悟性高,对戏里的事妹丕一点就通,一学就会。后来,小宝珍又多方拜师求艺,把戏班里的各种行当学得样样精,当然让小宝珍成名的还是她那副天生圆润的金嗓子,在乡村露天舞台上,她那悠扬的唱腔在旷野上无尽绵延,很远很远的都能听到。入棚两个月后,母亲常常思念爱女,得知“新移风”戏班正在南门外浙江庙演戏,便萌生探望念头,当母亲一路走到南门入口处时,听到远处隐约飘来一阵悠扬的莆仙戏唱腔,母亲听了连连赞道,“好听,好听!”等她快步来到浙江庙戏棚前一看,才知道是自己女儿唱的戏。母亲不禁脱口说道,“原来是你这鬼丫头!还以为是谁唱得那么好听。”

      有一回在黄石上演《海瑞祝寿》,扮演女主角的施姓女旦突然患病,无法上演,这下可急坏了班主,俗话说,救场如救火,想到平时唱腔不错的小宝珍,就问她敢不敢代替主角上场,宝珍眨了眨忽亮的大眼睛,说,敢!小不点的妹丕就这样顶上了女主角,她一上场,顿时让台下乡民一阵喧哗,这班主怎么啦,说好是由施女旦出演,怎么换成了个黄毛丫头?正当大家疑惑不解之时,戏台上传出带着童音的悠扬唱腔,一下子就把台下观众给吸引住,大家想不到一个小姑娘居然唱得那么好。一曲唱罢,台下响起一阵热烈掌声。

      由于女旦因病一时回不了戏班,扮演女主角的重任就落在小宝珍身上,日子久了,她的盛名也就传出来。当时社会上曾经一度流传着一句话,叫做“新移风,女旦仔”,意思是新移风里有个小女旦,唱得好,长得靓,于是只要有妹丕的演戏,路途多远的戏迷都会跑来先睹为快。戏班名声因此远扬,戏单接连而来,那时候戏班演一场戏的报酬是大米三担,若是有妹丕出场,就会增加到六担。作为戏班的台柱子,小宝珍身价倍增,原订契约写好三年后开份,班主怕人才被别人挖走,当月起就给小姑娘开了份钱。第一年工资是一天五十斤大米,有时候乡人看戏听得开心,还会额外再给小宝珍本人赠送大米一担。入棚才两个月就拿开份,这在当时所有戏班中绝无先例。

      当年莆田县有个叫“世歌舞”戏班,因为招的演员都是青年学生,所以在演出市场很有竞争力。有一年“世歌舞”与“新移风”在龙桥下郑村演对台戏(莆田话叫文武棚)。引得附近村民前来观看,因为“新移风”戏班多是老演员,乡民以为没看头,都挤到“世歌舞”台前去看。谁也没想到,当“新移风”锣鼓一响,伴着妹丕清亮的唱腔传出,“世歌舞”台前的观众一下子蜂拥到“新移风”这边来,自此新移风名声大作。

      因妹丕出名的“新移风”天天都得下乡演戏,若是在平原农村,乡民会撑着溪船来迎接,而去山区只能自己爬山越岭前往。山里的村庄很偏僻,十几里路还见不到一个,演出之夜,远处村民都是打着火把赶来看戏,为的争睹金嗓子芳姿。每当演出结束,演员妆都卸完了,那些远道而来的山民还没走到家,他们手里举着的火把在山谷中隐隐闪亮,老远还能见到。

      1949年8月,莆田迎来解放,旧戏班随之解散,宝珍也回到自己家。那年她刚好十六岁,母亲为了当年的承诺,决定用花轿抬着女儿去亲戚家成亲。作为新社会新女性,宝珍不同意当年的包办婚姻。为此,父母对亲戚家一直深感负疚。

      枯木逢春

      新中国的诞生如春雷一声响,壶兰大地迎来了明媚的春天。 1951年5月,为贯彻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颁布《关于戏曲改革工作的指示》,县政府召集闲散各地的旧演职人员,组建起莆田县第一家名为“典型”的剧团。从此,昔日被人瞧不起的“戏九乞丐吹”翻身成为剧团新主人,宝珍也迎来她一生中的艺术青春,这一年她不到18岁。

      作为人民的剧团,演职员的社会地位不断得到提高,从心里感恩共产党的黄宝珍,把全身精力投入到为人民演出中去,经常随团送戏下乡,受到广大社员群众欢迎。实验剧团不仅在莆田演出,甚至到仙游农村巡回上演,她的金嗓子在仙游同样受到人们喜爱。有一年,剧团上南日岛东岱村演出,正值捕鱼淡季的渔民,马上驾船到海面,敲打竹筒引诱螃蟹出来,当剧终之时,一大篓的螃蟹也摆到了戏台后面。那时候的人们,看戏就要看妹丕的戏,只要听说有她的演出,全村人就跟过年一样高兴,呼朋唤友前来看戏。在新社会大舞台里,黄宝珍如鱼得水,她的演艺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1952年,典型剧团代表莆田前往福州汇报演出,当时的省文化局陈虹局长看了宝珍演出的《千里送京娘》后非常满意,直夸京娘演得好,还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才是你们莆仙戏的特色!”陈局长早年参加新四军,作为北方人他对莆仙戏的评价应是最公正。当他听讲剧团名称叫“典型”后,就说这个名称不够谦虚,人家还以为你们剧团最典型,还是改名叫实验剧团吧。局长一句话,让剧团摇身变成实验剧团。此次汇演后,陈局长对黄宝珍印象很深,每次上省城汇演,局长都要点到她的名字。

      1954年春天,实验剧团以《瓜老种瓜》、《瑞兰走雨》等传统剧目,参加晋江专区第二届地方戏曲观摩演出获得成功,华东戏曲研究所赵景深教授专门赴莆,对莆仙戏剧种进行研究。这一年,在上海举行的华东戏曲观摩会演上,年仅 20岁的黄宝珍扮演《琴挑》中的陈妙常,获得演员二等奖。经大会推荐,当年加入中国戏剧家协会,此后连续三届当选为福建省政协委员,是省政协里最年轻的一位委员,受到社会关注。

      在省政协召开的会议上,黄宝珍又见到陈局长。作为代表在会上发言。休会间遇到当年的厦门大学校长王亚南,亚南笑着说,小姑娘,你念了几年书?宝珍回答道,念过小学三年级!亚南说,这不行,得再深造!亚楠略微思虑一下,接着说,我保送你上厦大念速成大学,怎么样?宝珍听了高兴地说,那太好!坐在一旁的陈局长见状赶紧说,这不行,你厦大一年培养多少大学生?我这文化局一年又能培养几个名演员?陈局长一句话,就把宝珍的上大学之路给堵掉。

      1956年9月,黄宝珍和他人合作灌制《吊丧》、《米烂思妻》、《瑞兰走雨》等莆仙戏唱片,由中国唱片公司发行,这是莆仙戏第一次被灌制成唱片。1957年3月,宝珍被评为高级知识分子,同年5月被选派参加华东戏曲讲习会,有幸与安微的严凤英成为同学,一起学习六、七个月之久。1965年开始担任县实验剧团业务副团长,同年5月,宝珍再次被派往上海进入“社会主义学院”进行为期八个月的学习。学习回莆先后参加演出《沙家浜》、《红色风暴》等优秀现代剧。

      寒冬岁月

      正当黄宝珍的演艺事业如日中天之际,一场文化大革命在中国爆发。五十开外的人都会记得,文革一开始就是大破四旧,凡是封资修的一套东西全部砸烂,古装剧作为封建社会的才子佳人遭到批判和禁演,所有剧团的古装戏服、道具以及传统剧本全部集中在旧体育场烧毁。

      作为莆仙戏拔尖人才,黄宝珍首当其冲遭到无休止的批斗和抄家,造反派不仅抄去她的所有日记、信件和照片,连弟妹的作业也给抄走,丈夫送给她一把丝绸雨伞更是被当成追求资产阶级生活的罪证。那都是些什么样的日子呀,舞台上的阿妹丕,曾经演过不少冤剧,为剧中惨遭陷害的百姓不知掉过多少泪。而今舞台与人生颠倒,昔日舞台上叱咤风云的演艺精英,今天成了阶下囚。黄宝珍就是想不通,自幼出身贫苦人家,吃尽旧社会苦头,是共产党把她培养成人民艺术家,还让她担任剧团领导,这一夜之间,怎么就成了封资修头子?宝珍天天提心吊胆,就像一只惊恐的小兔子,长着一对灵敏的耳朵,时刻倾听周围响动。有一次,正在吃饭当儿,不知是谁大喊一声,阿妹丕是戏霸!于是,马上有人给她套上狗牌,押出食堂门外罚跪。宝珍欲哭无泪,这苦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摧残更为痛苦。黄宝珍打死也不承认造反派强加在她头上的各种污蔑。无休止的讯问和折磨,几乎让她精神崩溃。她甚至想到了死。只有死,才能摆脱人间的一切痛苦。关押在梅峰寺的日子里,宝珍爬上寺后山坡,捡了根掉在地上的麻绳,一头盘在枇杷树枝干,一头套上自己脖子,悬身而起之时,料不到脆弱的枝干一样承载不了她的痛苦人生,枝断人坠。妹丕一心想死,又把绳子套在厕所横梁上,结果又是麻绳断裂。看来阎王爷早知道妹丕沉冤定有昭雪之日,不忍让她轻生。这下自杀没成,反给自己增加了一条新罪状,造反派说她这是对抗运动,更严酷的批斗接踵而来。

      接下黄宝珍被带到黄石精神病院继续关押。精神病院里有一群疯子天天抓虱子晒太阳,对他们来说,世间上根本不存在痛苦,有的是灿烂阳光,因此整天里总是嘻嘻哈哈。宝珍感到莫名悲哀,自己竟然不如一个疯子。有一天心魂不定的妹丕阴差阳错来到厕所前,面对眼前的大粪坑,纵身就要一跃,忽然,一个疯子飞奔过来从身后拦腰抱住了她,“疯子,放开我!”一个将死的人还要遭疯子的搂抱。宝珍感到羞辱。“我不是疯子,我是被人逼疯的呀!”哦,疯子原来并不疯,也有见义勇为的时候。宝珍眼睛一酸,泪水禁不住就滚落出来,妹丕又到阎王殿前走了一遭。

      “清理阶级队伍”运动后,造反派将艺术界所谓“牛鬼蛇神”通通送到九华农场去劳动改造。黄宝珍被分到猪场养猪,住进猪棚,整天陪着臭气冲天的猪圈,又是冲洗,又是喂食,难友们戏称宝珍是“落难千金遇上了猪八戒”。这猪一养就是两年。1969年冬,实验剧团宣布解散。本来指望通过好好劳动改造,争取早日重返戏台,这剧团一解散,彻底打碎了她的梦想。宝珍本是现役军官家属,照理说她早该随军去部队,只因割不断舞台情缘。在重返戏台的梦想彻底破灭后,1972年,宝珍终于随军去福州改行当工人。 一个视艺术为生命的戏剧家,一旦离开舞台,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痛苦。

      大地回春

      粉碎“四人帮”后,祖国迎来了百花齐放的文艺春天。

      阿妹丕,一个当年家喻户晓的响亮名字,莆仙人民没有忘记她,昔日的同仁也一再呼唤她重新出山。此时的她因在福州上班无法脱身,其实一颗炽热的心早就飞回家乡。

      1979年,文化部为抢救地方戏剧文化,组织力量对各地戏曲艺术家唱腔录音制作唱片,指名要福建的黄宝珍唱段录制(同批录音的有梅兰芳、周信芳、常香玉等名家)。这下她再也坐不住了,以腰部受伤为由从福州袜厂提前退休,赶回莆田参加莆仙戏唱段的录制。录音现场就在仓后路的教会礼堂),为了保证录音质量,特地选在半夜后进行,录制的唱段有《百花亭》、《米兰思妻》。尽管十年浩劫夺去了妹丕艺术生命中最美好时光,但她那圆润悠扬的唱腔依然让人如痴如醉,流连忘怀。回到家乡的第一次演出,是莆仙戏一团演出的《米烂思妻》,地点就在人民戏剧院,演出那天戏迷们从四面八方赶来看戏,连演三场,场场爆满。戏迷都说,看戏,听戏,还是听妹丕的戏过瘾。有位吴姓戏迷年轻时听过宝珍的《望故乡》唱段,后来这位戏迷去了台湾,一直忘不了妹丕的优美乡音,写了怀念文章在台湾报纸发表,这事被省广播电台获悉后,立即派人赶到莆田对宝珍进行采访录音,回省台后,特地在对台节目中播出妹丕的莆仙戏唱段,引起在台莆籍老乡对家乡无限怀念。晚年的这位老戏迷从台湾回莆后,最后通过友人找到黄宝珍,了却老人多年心愿。

      为了让莆仙戏这个古老剧种得以保护与传承,重返家乡的黄宝珍无暇顾及远在福州的丈夫和孩子,与戏剧界老前辈积极筹建莆仙戏艺校。第一年便招收三十多个学生。她一手培养的6名“闺门旦”,半年后在参加《脂肪虎》的首场演出中崭露头角。从此带徒授艺、培养人才成了她晚年艺术生活的重要部分,至今还担任着省艺校莆田戏曲班顾问。1984年,莆田市举行莆仙戏汇演,青年女演员王少媛在参加演出的《晋宫寒月》中崭露头角,作为评委,黄宝珍对少媛演出十分肯定,她当时说了这么一句话,谁说莆仙戏后继无人,这不就后继有人了吗?宝珍是这样评价少媛,说她的唱腔很完美,甚至超过妹丕她自己。她的这个评价后来得到检验,若干年后,王少媛凭她精湛演技获得中国戏剧梅花奖。2008年,由黄宝珍演唱的歌曲《妈祖女神应笑慰》,搭上“神州七号”飞船升空唱响天籁;同年,被文化部评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莆仙戏传承人。 2011年,77岁高龄的黄宝珍如愿加入共产党,成为莆田市高龄入党第一人。

      今年是黄宝珍从艺七十二周年,她说,“艺术是我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便到了迟暮之年,我对她依然情有独钟。”为了莆仙戏后继有人,她以满腔热忱投身于莆仙戏传承。就在年初市文化局举行的莆仙戏师带徒仪式上,82岁高龄的黄宝珍还一口气认下了三个徒弟。  黄劲松  撰稿  (根据黄宝珍口述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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