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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陈靖姑文化的现实意义

      ——在海峡两岸陈靖姑文化论坛上的发言

      关于陈靖姑的故事非常多,其中有地方志记载的也有民间传说的,尤其是清人所着的章回小说《闽都别记》所说的神话故事更是家喻户晓。因为陈靖姑即人亦仙,而且中国人有个喜欢将好人英雄神化的传统,所以历史从后唐以来所流传的陈靖姑故事中有真实的事也有许多神话,一点儿都不奇怪。何况陈靖姑确实是一位令世人敬仰钦佩乃至信奉为“救护妇女、保护儿童、斩蛇降魔、祈雨抗灾、庇护百姓”的伟大女性。

      我从孩提时就聆听母亲讲“娘奶”(即陈靖姑)的故事。以后又时常听邻居大人们说娘奶如何替福州百姓祈雨,如何斩蛇妖,如何斗“长柄鬼”……等神话故事。所以我从小就懂得娘奶是一个保护儿童抗魔救灾的女神仙,并在自己心中树立起了永不磨灭的慈祥善良的娘奶形象。真正开始对陈靖姑有更深一点了解,还是这两年应福州市陈靖姑文化研究会蔡庆良会长之邀,参加几次研究会活动,阅读了一些有关陈靖姑传说的书籍和文章。书上说陈靖姑是福州下渡十锦祠人,她于唐天佑元年(公元904年)正月十五日出生,七岁始攻读书史,十六岁学法于闾山大法院,拜许真君为师,十九岁学法成,二十四岁遇难升天,一生除妖灭怪,卫国济民,祈雨救灾,护产保婴,功德无量。她人生虽短,但却走过了生伟大死为神之光辉路程,被民众尊为娘奶、临水夫人、临水陈太后、“儿童妇女的保护神”、“平安女神”,被朝廷敕封为顺懿崇德夫人、顺天圣母等。

      福建人多信奉女神,在女神信仰中,一向有“海上妈祖,陆上靖姑”之说。自唐宋以来,在中国民间信仰活动中,福建民间自立女神之多以及影响之大都冠于全国。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作为女神信仰,民间信众心中塑造的女神形象,诸如妈祖、陈靖姑和太姥娘娘等,个个姿容温婉、慈眉善目,博爱众生,富有自我牺牲精神,既是无比崇高伟大的女性英雄,但又是食人间烟火并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爱有恨、可爱可亲的普通女性。这也许就是福建自立女神信仰长盛不衰的主要原因。从她们的神性——慈祥、亲切、无私、利人,只讲奉献,不求回报,正是伟大母爱精神的集中体现。这跟中华民族素以仁义善德的教化相结合,极易在民众心中引起共鸣。陈靖姑的神迹较多表现了母亲对孩子、对妇女、对乡亲父老的爱,并且不求任何回报,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这种女神的慈悲为怀的亲和力与人类母爱相结合,这就是女神博爱精神的伟大之处。

      南宋淳年间,朝廷封陈靖姑为“崇福昭惠慈济夫人”,赐匾额“顺懿”。由于得到朝廷褒封,陈靖姑由普通民间女神一跃而为钦定神明,大大推动了陈靖姑信仰的传播。雍正七年(1729年),陈靖姑被封为“天仙圣母”;道光帝封其为“太后”;咸丰年间,又被加封为“顺天圣母”,与妈祖齐名。

      由于陈靖姑一千多年来深受人们的敬仰,信众广泛,陈靖姑精神就成为信众社会生活的精神支柱,成为中华传统文化不可缺或的组成部分;同时也成了沟通不同社会阶层、群体,增进社会认同的一种有益因素。陈靖姑精神不但对广大信众而且对相当多的福州民众有着十分深远的影响。而女神生前的真善美与假恶丑的斗争形象,又顺应了民心民情,具有强大的感召力和凝聚力,因而千百年来香火不断,至今全球已经拥有上亿信众。

      在21世纪初叶,国务院颁布陈靖姑民俗文化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这说明我们今天深入研究陈靖姑文化是必要的。中华民族传统文化讲求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去伪存真,去粗存精;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崇尚的是仁义道德、礼智信、真善美。但是不能回避的是人类在生存活动中尽力追求真善美的同时,还存留着一些“动物”的劣根性。因此,不必讳言,很多信众信奉靖姑女神,多是为自己或家人的现世消灾免难,或祈望保佑自家福寿康宁。鲜有人会透过靖姑圣母神话传说,去感悟其深邃的思想和崇高的精神。因而,我们今天研究陈靖姑文化仍然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下面我粗浅地谈一谈对陈靖姑文化现实意义的认识。不妥之处敬请各位专家、领导批评指正。

      一、研究弘扬陈靖姑文化精神有益于现代和谐社会建设。

      陈靖姑文化许多方面体现在神话传说和对她的朝拜与祈求的信仰活动上。当然其中也难免夹杂着一些迷信色彩。如果这些迷信色彩的东西没有影响到公众利益,我们大可不必干涉或排斥。我们要做的应该从中引导信众学习陈靖姑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博爱精神。许多有关陈靖姑的书籍记载或口头传说的故事至今尚能感动人心:后唐天成二年(公元927年)福州大旱,从夏到秋,天不下雨,溪涧断流,田园荒芜,赤地千里。县官祈雨无效,道士祈雨不灵,闽王王磷大怒,下令十日无雨,将所有道士烧死,并令陈守元速往古田,请陈靖姑祈雨。大家知道,当时陈靖姑二十四岁,正身怀六甲,脱胎祈雨十分危险,师父许真君曾经嘱咐她,二十四岁不能动法器,否则有难;还有顽敌“长坑鬼”未除灭,会趁机陷害。但陈靖姑不顾个人安危,她认为“如天再不下雨,诸道士将被烧死,福州十邑百姓将会饿死无数、家破人亡”,毅然奉旨,在龙潭角脱胎祈雨救灾。祈雨之日,号角声悲,法铃音咽,祈雨咒语,感天动地,顷刻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天降大雨,旱象解除,百姓欢呼。但由于长坑鬼陷害,兴风作浪,把草席拖沉,致使陈靖姑坠入水中,风寒入骨,羽化登仙。这就是现代所说的牺牲自己解救众人的博爱和大无畏精神。

      在今天这个面临社会转型时期,不是有一些人为了尽快暴富而为富不仁吗?不是有一些人明哲保身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吗?不是有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损公肥私、损人利己吗?不是还有一些人只知向神明、向社会、向他人索取而不知感恩吗?……这些现象都是造成社会不安定的因素。如果在陈靖姑文化活动中能够潜移默化地宣传陈靖姑思想精神,岂不可以促进和谐社会建设?

      二、陈靖姑的除暴惩恶精神与行为,符合今天创建平安社会之需要。

      陈靖姑学法下山之后,就相继斗伏丹霞,收服虎婆奶,降服石夹二女,除铁头僧,灭蜘蛛精,斩白蛇,斗长坑鬼,诛袁广智。护国安民,功德无量。(书曰:袁广智茅山学法,收蝴蝶精梦如,结为夫妇,广行邪道,残害百姓,时值王继图谋反自称大闽皇帝,封袁广智为开国军师,梦如为开国夫人。剪纸为马、撒豆成兵,攻陷福清,直抵王都南郊,又连杀陈达、李信两先锋,兵临城下,围城半月,王磷惊恐,粮草断绝,百姓饥饿,危在旦夕。陈靖姑探明实情,叹道“救国扶危,乃吾侪之本分,眼看都城危困,岂有不救之理?”遂同林、李二夫人带一支女兵,径往福州城,又召丹霞、西河江氏、石夹二女,用犬血破邪术,擒蝴蝶精梦如,诱擒袁广智、王继图,诛杀之。)

      不论上述是否后人凭想象创造加工的,但传说中的陈靖姑生前就是这样的女性英雄。如若我们的研究能够激发起现代人也能以她为榜样的热情,从善如登,从恶如崩,树德务滋,除恶务尽,见义勇为,去恶为善,那社会不是就平安稳定祥和欢乐了吗?

      三、弘扬陈靖姑保护妇女救产护胎保婴佑童慈爱之心,可以推动社会扶老携幼、优生优育、救死扶伤的良好社会风气。

      据传,陈靖姑因祈雨救灾,身殉产危时,立誓“我死后,不救人产难,就誓不为神”。羽化后英灵犹在,赶往闾山,向法主哭诉,深悔当初,不尊师教,不学救产扶胎之术之错误,恳求法主传授救产扶胎佑童之术,以救天下妇女难产,为人间保婴佑童的举动,更是感动天地。到了现代,世人更赞龙潭角陈靖姑(顺天圣母)为“平安女神”,誉湄洲湾林默娘(妈祖天后)为“和平女神”

      古代没有执照医生更没有医学院、医院,但是可恶的病魔与瘟疫不会因此而停止对人类的侵袭,因而就出现了巫医。我们不必探究当时陈靖姑救产护婴行为,是巫还是医。然而,我们要研究和弘扬的是女神的救产护婴和救死扶伤的高尚品德。用现在话说就是有高尚的医德吧。大家知道在古时候,妇女分娩是很危险的,一遇难产死亡率是很高的,故孩子出生之日被称为母难之日。而小孩子在未成年之前,因为感染各种疾病而夭折,特别是出豆、出珠、麻疹或其它重病而死亡的,也是无法计数。陈靖姑能够应用自己所学之术而且有效地救产护婴,这种精神与行为就十分了不得。如果我们在朝奉和研究中,学习陈靖姑“护妇保婴佑民”的精神,化信仰为善举,岂不有利于社会风气的改善。

      四、弘扬与发展陈靖姑文化,是维系海峡西岸乃至全球华人共文缘、神缘的一条重要根脉。

      历史上闽台都属移民地区,闽南地区早在秦汉之时就有中原汉人移居,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原汉人第一次大规模移民入闽,唐五代,更有大批汉人从中原迁入福建,据史料记载,闽人从宋元开始移民台湾,到明清时大量迁徙,福建人成为台湾社会历史发展最基本群体。在2300万台湾人口中,闽籍人占了85%。随着人类的迁徙活动和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延续,中华民族的儒释道诸神的信仰不但没有削弱反而更加昌盛,其中对闽人自立的陈靖姑、妈祖等女神更不例外。

      福建省、福州市党政审时度势适时提出海峡两岸五缘文化论,是切合实际也深得民心。其中神缘更是源远流长。据知,在台湾民众中,对妈祖和陈靖姑的信仰崇拜非常普及。据说现在台湾祀奉陈靖姑宫庙已经发展到180多座,而陪祀顺天圣母陈靖姑神位的庙宇更是多达一千八百多个,信众高达一千多万人。东南亚各国以及美国、欧洲等国信众也不少,中国大陆尤其福建、江浙、广东一带信众更是踊跃。

      五、弘扬陈靖姑文化,有益于海峡两岸经济旅游文化发展。

      位于海峡两岸中心位置的福州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福州不但出过许多历代名人,而且还创造出了一位世界性的“平安女神”——陈靖姑。这是福州人民的骄傲。福州市如何发展旅游事业——当然,这不是今天论坛的讨论专题,但我要在这里建议:开发营造福州旅游资源,除得天独厚的自然生态环境——山、海、江、河、湿地、森林、温泉;人文——历代名人及古迹等;陈靖姑文化也应该列入重要位置——因为她拥有上亿信众,台湾就有一千万人。我们将福州的陈靖姑神迹(包括古田临水村“顺天圣母”庙),融入福州整体旅游线路。

      福州下渡十锦祠是陈靖姑出生地、福州闾山是陈靖姑学法之所,福州上渡龙潭角是陈靖姑的祈雨处,她并遇难于龙潭角闽江之上。陈靖姑祈雨处建成后,台湾信徒前来朝拜进香的就达到数千人次。位于古田县大桥镇临水村的临水宫更是朝奉者如云香客如鲫。台湾前来朝奉或瞻仰这两处圣地的信众,一年比一年增多,两岸三通,是弘扬陈靖姑文化的极好机遇。两岸陈靖姑文化研究者和广大信众应该与时俱进,筹划良策,共襄盛举,尽快搭建起一座更大的神缘交流平台,加深民间感情构建和谐社会,为海峡两岸国泰民安繁荣昌盛做出新的贡献。

      曾经任过福州市和宁德地区及福建省主要领导人的习近平先生说过“陈靖姑是福州的好女儿,是古田的好媳妇”。这不但说明他对陈靖姑文化的重视,同时还指出了弘扬陈靖姑文化绝不是福州或是古田一个地方的事情。如果没有福州的陈靖姑出世和学法与降魔祈雨遇难之神迹,就不可能有其羽化升天之神化;如果没有陈靖姑远嫁古田临水村及其为民救苦救难的故事,也就没有完整的临水娘奶的女神形象。妈祖天后晚于靖姑圣母300余年,可是莆田妈祖文化的研究与传播工作却远远胜于福州和古田。福州与古田两地不能不加以认真反思,尤其是祈雨处所在地的仓山区有关部门。其实,用习近平先生的“女儿媳妇”说,完全可以解开两地这个心结。福州古田两地应该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让陈靖姑精神更加发扬光大,让陈靖姑文化更加展现其厚重的现实意义,使其更好地为构建和谐社会做出应有的贡献。蔡明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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