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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宣和遗事:演义蔡京

      诗曰:

      误国欺君罪不轻,阴司报应自分明。

      奸邪凡事怀私险,却告金仙洗恶名。

      话说宋朝失政,国丧家亡,祸根起于王安石引用婿蔡卞及姻党蔡京在朝,陷 害忠良,奸佞变诈,欺君虐民,以致坏了宋朝天下。

      神宗崩,哲宗即位,太后垂帘听政,用司马温公名做光。元佑年间,天下太 平。未几一年,司马光不禄,章惇等入相,再行新法,把这太平的气象,又变做 了乱世。

      哲宗崩,徽宗即位。说这个官家,才俊过人--口赓诗韵,目数群羊;善写墨 君竹,能挥薛稷书;通三教之书,晓九流之法。朝欢暮乐,依稀似剑阁孟蜀王; 论爱色贪杯,仿佛如金陵陈后主。遇花朝月夜,宣童贯、蔡京;值好景良辰,命 高俅、杨戬。向九里十三步皇城,无日不歌欢作乐。盖宝箓诸宫,起寿山艮岳, 异花奇兽,怪石珍禽,充满其间;画栋雕梁,高楼邃阁,不可胜计。役民夫百千 万,自汴梁直至苏杭,尾尾相含,人民劳苦,相枕而亡。加以岁岁灾蝗,年年饥 馑,黄金一斤,易粟一斗;或削树皮而食者,或易子而飧者。宋江三十六人,哄 州劫县;方腊一十三寇,放火杀人。天子全无忧问,与臣蔡京、童贯、杨戬、高 俅、朱勔、王黼、梁师成、李彦等,取乐追欢,朝纲不理。即位了三十六年,改 了六番年号:改建中靖国,改崇宁,改大观,改政和、改重和,改宣和。从即位 以来改元。

      【建中靖国元年】大赦天下。用丞相章惇言,举蔡京为翰林学士。满朝上下, 皆喜谀佞,阿附权势,无人敢言其非。独有御史中丞丰稷,同着殿中侍御史陈师 锡共写着表文一道,奏蔡京奸恶。表文云:“臣丰稷、陈师锡等,叨被圣恩,滥 居言路,事有当言而不言,臣为旷职。窃见公朝近除蔡京充翰林学士勾当者。缘 蔡京身为禁从,外结后族,交缔东朝。伏望独断,出之于外。若果用蔡京,则治 乱自此分矣,祖宗基业自此坏矣!又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蔡卞,乃王安石之婿, 与京兄弟同恶,迷国误朝,为害甚大,乞正典刑。臣日夜为陛下忧,为宗庙忧, 为天下贤人君子忧。若黜贬京等于外,则间言不入于慈闱,圣虑可忘于忧患,实 宗庙社稷之福也!”表上,徽宗谓丰稷道:“事碍东朝,卿当熟虑。”丰稷奏言: “自古母后临朝,那会见有如圣母手书还政的,可做万世法则。但是目即:在外, 则闻向宗良、宗回藉势妄作;在内,则闻张琳、裴彦臣等凶焰炽然;又有蔡京交 通其间。臣愚,欲乞戒饬后家,放逐张琳等,黜蔡京于外,庶绝朝廷之忧。”徽 宗不从。那时殿中侍御史龚夬,亦上表奏言:“臣闻蔡卞落职太平州居住,天下 之士,共仰圣断。然臣窃见京、卞表里相济,天下知其恶。民谣有云:‘二蔡一 惇,必定沙门;籍没家财,禁锢子孙。’又童谣云:‘大惇、小惇,入地无门; 大蔡、小蔡,还他命债。’百姓受苦,出这般怨言。但朝廷不知之耳!蔡京、蔡 卞为人反复变诈,欺陷忠良。天下不安,皆由京、卞二人簸弄。”是时章惇罢相, 差知越州,专事刑名惨刻,编类章疏,看详诉理,受祸者千余家。民间或诉事, 稍有暗昧言语,加以刀<木音>钉手足、剥皮肤、斩颈割舌之刑。有道号了翁,姓陈 名瓘的,论奏惇罪,将章惇贬雷州居住。三月,命内侍童贯,往杭州监造作局制 御用器。自是杨戬始用事。五月,夺司马光等官。

      【崇宁元年七月】徽宗除蔡京做右丞相。制下,中外大骇。又赐京坐延和殿。

      徽宗向蔡京道:“昔神宗创法立制,未尽施行;先帝继之,两遭帘帷变更,国是 未定。朕欲上述父兄之志,历观在朝,无可与为治者。今朕相卿,其将何以教我” 蔡京顿首谢:“愿尽死以报陛下!”徽宗尝出玉盏玉卮,将示辅臣,道是:“朕 此器久已就,只怕人言,故未曾将用。”蔡京回奏:“事苟当于理,多言不足畏 也。陛下当享太平之奉,区区玉器,又何畏哉”帝悦。

      不争奸佞居台辅,合是中原血染衣。蔡京自拜相后,有巨商大贾六七辈,赴 阙投词,言:章相公开边时及曾相公罢边时,共借讫三千七百万贯,至今未见朝 廷支偿。蔡京奏言,徽宗蹙额道:“我国家欠少商贾钱债,久不偿还,怎不辱国” 蔡京回奏:“臣请偿之。”帝喜曰:“卿果能偿之否”蔡京差官刬刷诸司库务 故弊的物,及粗细香药、漆器、牙锦之类,高估价值,立字号出还客⊥犹不受, 愿请少出药货试卖,方敢承领。那时乳香价利颇高,京令吏将乳香附客试卖,客 果得价数倍。后客欣然承受。不半年,尽偿讫。在后客货卖,却消折了十无一二, 无所伸诉其苦。

      【崇宁二年】除蔡京为左丞相。修大内,复修创景灵宫及元符等十一殿及殿 中,工役大作。夏,四月,诏毁《唐鉴》、苏、黄等集;又削景灵宫元佑臣僚画 像。是秋九月,蔡京与其子蔡攸,并其客强后明、叶梦得,将元符末忠孝人分正 上、正中、正下,奸邪人分邪上、邪中、邪下,为六等,凡五百八十二人,诏中 书省籍姓名。又将先朝大臣司马光、文彦博、范祖禹、程明道、程伊川、苏辙、 苏轼、吕公着、吕诲等,凡一百一十九人籍做奸党,御书刻石,立于端门。却诏 封王安石做荆国公,又加封为王。将安石配飨孔子庙庭,塑像坐于孔子之侧。又 诏书颁行天下,将元佑贤臣,籍做奸党,立石刊刻姓名。时诏旨至长安立石,有 石匠姓安名民的,覆官道:“小匠不知朝廷刻石底意,但听得司马温公,海内皆 称其正直忠良,今却把做奸邪,小匠故不忍勒石。”官司怒,要行鞭挞。安民泣 道:“小匠刻则刻也,官司严切不敢辞推,但告休镌‘安民’二字于石上,怕得 罪于后世。”官吏闻之惭愧。

      蔡京又更茶法:天下立茶场,拘榷茶货,令客人赴官请引,自于茶园买茶, 赴官秤验,纳息批引,限日贩卖;如有过限,并行拘收,别买新引。增私贩法, 客旅消乏。又立盐法:诏陕西旧盐钞,易东南卤钞,每新钞折钱三分,旧钞折七 分,听换易。蔡京私运盐钞,遍行天下,拘刷船只揭起黄旗,所过关津,莫敢谁 何。盖为见行盐钞之法,天下方才通行,忽又改易,那旧钞皆成无用之物。此上 富大商贾,消折财本,或有转流乞丐的,或有赴水自缢死的。提点淮东刑狱章绎, 可怜见商贾受苦,上奏钞法误民。以此忤蔡京意,遂夺章绎官,贬做庶人。

      一日,蔡京欲媚说徽宗,遇着圣节将近,命府、州、县道遍立寺观,天下凡 有寺观,并改名“神霄万寿宫”,祝延圣寿。上留意西边,以王厚为大将,安抚 临洮诸州;命内侍童贯为监军,专切往来干当;至是置司,专命二人主之。

      【崇宁四年】春正月,以童贯为熙河等处经略安抚置制使。二月,雨大雹。

      冬,彗星出西方,其长竟天。徽宗下诏求言。是时有刘逵为中书侍郎,劝上碎蔡 京所立元佑党碑,将禁锢系籍人并行宽放,以禳天变。帝夜半遣黄门至朝堂,将 元佑党碑碎毁。明日,蔡京见之,乃厉声道:“石可毁,名不可灭!”徽宗用刘 逵之言,诏除党人之禁,罢方田及诸国岁贡,又罢缘边诸路科敛,及罢铸当十六 钱并新立冲要市务。在后有诗人刘克庄吟诗一首云,诗曰: 岭外瘴魂多不返,冢中枯骨亦加刑。

      更无人敢扶公议,直待天为现彗星。

      早日大程知返覆,暮年小范要调停。

      书生几点残碑泪,一吊诸贤地下灵!大程谓程颢,小范指范纯仁也。倘不因 彗星之变,元佑党碑怎生能碎么!可见当时蔡京附会徽宗,恣行骄淫,天心仁爱, 不得不示变以儆之也。其如君臣不悟何?未几,蔡京罢相,除赵挺之为右丞相。

      十一月,罢赵挺之,复相蔡京。

      【崇宁五年】夏,解州有蛟在盐池作崇,布炁十余里,人畜在炁中者,辄皆 嚼啮,伤人甚众。诏命嗣汉三十代天师张继先治之。不旬日间,蛟崇已平。继先 入见,帝抚劳再三,且问曰:“卿此翦除,是何妖魅?”继先答曰:“昔轩辕斩 蚩尤,后人立祠于池侧以祀焉。今其祠宇顿弊,故变为蛟,以妖是境,欲求祀典。

      臣赖圣威,幸已除灭。”帝曰:“卿用何神,愿获一见,少劳神庥。”继先曰: “神即当起居圣驾。”忽有二神现于殿庭:一神绛衣金甲,青巾美须髯;一神乃 介胄之士。继先指示金甲者曰:“此即蜀将关羽也。”又指介胄者曰:“此乃信 上自鸣山神石氏也。”言讫不见。帝遂褒加封赠,仍赐张继先为视秩大夫虚靖真 人。

      【大观元年】黄河清。诏曰:“国家承百五十年,三有河清之应;而乾宁军 河清逾八伯里,凡七昼夜。上天眷佑,敢不钦承!其以乾州为清州。”庐州雨豆。

      【大观二年】春正月朔,御大庆殿受八宝,赦天下。蔡京言天下郡国所上符 瑞八十七所,拜表称贺。蔡京进太师。加童贯节度仍宣抚使。夏五月,日食。以 复洮州功,赐蔡京玉带,加童贯检校司空仍宣抚。贯由此恃功稍专军政,选置将 吏,皆取中旨,不复关朝廷矣。显仁皇后生皇子构。徽宗隔夜梦吴越钱主,以手 挽徽宗御衣云:“我好来朝你家,便留住我;终须还我山河社稷,待教第三子来。” 显仁皇后亦梦金甲神人,自称钱武肃王。及寤,而生皇子。盖徽宗第九子也。其 始生之时,宫中红光满室。宣和二年,封为康王。后即位于南京,为高宗。建都 于杭州,即符钱王还我山河之梦。钱武肃王即钱镠,享年八十一岁,高宗亦寿八 十一,岂偶然哉?六月,蔡京罢相。秋七月,河南、淮北大旱,诏有道高士王文 卿祈雨,不应。文卿奏曰:“九江、四海、五湖龙君,皆奉上帝敕命,且停行雨; 独黄河神未奉睿旨。”帝曰:“卿可召黄河神行雨么?”文卿领旨,向京师太乙 宫立坛祈雨。翌日,升坛祝曰:“大宋皇帝借黄河三尺水,以济焦枯。”不移时, 甘雨大作,遍地皆雨黄雨,以应黄河之水。帝喜,赐文卿凝神殿侍宸,冲虚观妙 通玄真人。后文卿尸解于抚州临川县。

      【大观三年】春,甘露隆尚书省,天子作诗以赐执政。蔡京致仕,仍朝朔望。

      【大观四年】禁燃顶、炼臂、刺血、断指之类。张商英知杭州,过阙入对, 上因语蔡京乱纪纲事,商英曰:“蔡京自来专恣任意,不知都省批状,便是条贯; 入状请宝,便是圣旨;若前后失绪,安得不乱?”上曰:“京多引用亲党,已逐 三十余辈矣!”商英曰:“馀党尚多。”上曰:“百姓闻卿来,皆鼓舞忻悦。” 商英曰:“干臣何事?”遂留商英为中太乙宫使。毛注奏言:“天下僧尼增旧十 倍,凡数十万人;祠部岁给度牒几三万。乞权住三年。”帝从之。夏五月,诏: “蔡京权重位高,人屡告变,全不引避,公议不容。降受太子太保,致仕,任便 居住。”六月,以张商英为右相。闰八月,除张阁知杭州,兼领花石纲事。先有 朱勔者,因蔡京以进。上颇垂意花石,勔初才致黄杨木三四本,已称圣意。后岁 岁增加,遂至舟船相继,号作花石纲。专在平江置应奉局,每一发辄数百万贯, 搜岩剔薮,无所不到。虽江湖不测之澜,力不可致者,百计出之,名做神运。凡 士庶之家,有一花一木之妙的,悉以黄帕遮覆,指做御前之物。不问坟墓之间, 尽皆发掘。石巨者高广数丈,将巨舰装载,用千夫牵挽,凿河断桥,毁堰折闸, 数月方至京师。一花费数千贯,一石费数万缗。勔又即所居创一圃,林泉之胜, 二浙无比。后复取旨建神霄殿,塑青华帝君像其中,监司郡守初到,必须到宫朝 谒。诗曰: 神霄新殿耸云端,像塑青华带道冠。

      竭力劳民运花石,不堪炮石碍游观。

      【政和元年】春正月,毁京师淫词,凡一千三百余区。

      政和二年。春二月,蔡京复太师,赐第京师。夏,四月,召蔡京入内苑赐宴; 辅臣亲王,皆得与席。徽宗亲为之记,其略曰:“诏有司扫除内苑太清楼,涤内 府所藏珍用之器,集四方之美味,前期阅集,朕将就幸焉。”其所用宫中女乐, 列奏于庭;命皇子名楷的,侍侧劝劳。又出嫔女鼓琴玩舞,劝以琉璃玛瑙白玉之 杯。京亦上记,略曰:“太清之燕,上曰:‘此跬步至宣和。’令子攸掖入观焉。

      东入小花迳,南度碧芦丛,又东入便门,至宣和殿,只三楹;左右掖亦三楹;中 置图书笔砚古鼎彝罍洗,陈儿案台榻。东西庑侧各有殿,亦三楹。东曰‘琼兰’, 积石为山,峰峦间出,有泉出石窦,注于沼。北有御札‘静’字,榜梁间以洗心 涤虑。西曰‘凝芳’,后曰‘积翠’,南曰‘琼林’。北有洞曰‘玉宇’,石自 壁隐出,崭岩峻立,奇花异木,扶疏茂密。后有沼曰‘环碧’,两傍有亭曰‘临 漪’、‘华渚’;沼次有山殿,曰‘云华阁’,曰‘太宁’;左右蹑以登。中道 有亭曰‘琳霄’、‘垂云’、‘腾凤’,层峦百尺高峻,俯视峭壁攒峰,如深山 大壑。次曰‘会春阁’,下有殿曰‘玉华’。前殿之侧,有御笔傍曰:‘三洞琼 文之殿’,以奉高真;有‘种玉绿玉轩’相峙。日午,谒者引宰执以下入。女童 四百,靴袍玉带,列排场下,肃然无敢謦欬者。宫人珠笼、巾玉、束带,秉扇、 拂、壶、巾、剑、钺,持香球,拥御座以次立,亦无敢离行失次者。上顾谓群臣 道:‘承平无事,君臣共乐,宜略去烦苛碎礼,饮食坐起,各宜自便,无问。’” 执事者以宝器进,徽宗酌酒以赐,命皇子嘉王楷宣劝。又以惠山泉、建溪异毫盏, 烹新贡太平嘉瑞茶,赐蔡京饮之。徽宗又道:“日未晡,可令奏乐。”殿上筝、 竽、琵琶方响,笙、箫登陛合奏,宫娥妙舞。徽宗又曰:“可起观。”群臣凭栏 以观。又命宫娥抚琴擘阮,群臣终宴尽醉。冬十一月,戊寅,日南至,御太庆殿, 受元圭,大赦。蔡京进封鲁国公。诏给地牧马。自京东、河北募人养马,然后推 之诸路。受田一顷,仍免其税,令养马一匹,诸路至九万匹。

      【政和三年】春正月,诏封王安石,追封舒王,又封其子王雱为临川伯;配 享文宣王庙从祀。夏四月,玉清和阳宫成,即福宁殿东诞圣之地作宫,至是成。

      奉安道像,上诣宫行礼。后复为玉清神霄宫。那时道教之行,莫盛于此时,推原 其由,皆自徐知;常有以诱惑圣听也。徐知常始赐号冲虚先生,徐守信赐虚靖先 生,刘混康赐葆真观玄妙冲和先生,后并赐大中大夫。九月,丙午,葆和殿成, 上饰纯绿,下漆以朱,无文藻绘画五彩;垣墉无粉泽:浅墨作寒林平远禽竹而已。

      前种松、竹、木犀、海桐、橙、橘、兰、蕙,有岁寒、秋香、洞庭、吴会之趣。

      后列太湖之石,引沧浪之水,陂池连绵,若起若伏,支流派别,莹纡清泚,有瀛 洲、方壶、长江、远渚之兴,可以放怀适情,游心玩思而已。冬十月癸未,郊, 徽宗搢大圭,执元圭,以道士百人,执仪卫前导,蔡攸为执绥官。玉辂出南薰门, 至玉津园,徽宗忽问左右曰:“玉津园若有楼殿重复,此是何处?”攸即回奏: “臣见云间楼殿台阁,隐隐数重,既而细视,皆去地数十丈。”顷之,徽宗又曰: “卿还见人物么?”攸又回奏:“若有道流童子,持幡节盖,相继而出云间,衣 服眉目,历历可识。”蔡京率百僚称贺。

      【政和四年】春正月,置道阶品秩,凡二十六等,先生处士封号,自八字六 字,以至四字二字,比中大夫,下至将仕郎,但不给俸。又置道官,自太虚大夫 至金坛郎,凡十六等,同文自中大夫至迪功郎。道职自冲和殿侍宸至凝神殿校经, 凡十一等;侍宸同待制,检籍同修撰,校经同直阁。皆给告身印纸,经道箓院磨 勘功过,注授加官。差遣八品用荫,如命官法。五月丙戌,祭地,奉高祖皇帝配 享。蔡京奏:“祭之日,城中大雨几尺,而銮辂自宫至郊,日光照耀。”又太史 奏:“是夕五纬循轨,典掌官吏称:有队仗风雨之声,鬼神之状;又有黑气数十 丈,贯于坛壝;皆陛下严恭之应。乞宣付史馆。”帝从之。内侍杨戬加节度,赏 制乐传宣之劳也。八月,宣和殿有玉芝生于桧树上;又有鹤三万余只,盘旋云霄 之间。并许称贺。

      延福宫成。旧有延福宫,祖宗以为燕会之所,而制不甚广。时蔡京欲以宫室 媚上,一日,召内侍童贯、杨戬、贾详、何、蓝从熙,讽以禁中逼窄之状。五 人听命,乃尽徙内酒坊诸司;又迁二僧寺并军营于他所。五人者,既有分地,因 各出新意,故号“五位”。“五位”既成,楼阁相望,引金水天源河,筑土山其 间,奇花怪石,岩壑幽胜,宛若生成。夏四月,又建葆真宫,以蔡攸为葆真殿学 士。六月,天成、圣功二桥成。都水使者孟昌龄请开凿大伾三两河,回引河流 于河阳,作浮空二桥,至是毕工。赐名。颁德音于河北、京东、京西。时诸路皆 调夫赴役,凡数十万人,两河之人,愁苦殆不聊生。未几,水涨桥坏。

      【政和六年】春正月,以童贯为陕西两河宣抚。闰月,置道学。诏州县学兼 养道流,增置士名,自元士至志士,凡十三品。岁大比,许襕幞就试。后罢道 学。二月,上清宝箓宫成。浚濠深水三丈,东则景龙门桥,西则天波门桥。二桥 之下,垒石为固,引舟相通,而桥上人物往还不觉,名曰景龙外江,江之外则便 有“鹤庄”、“鹿砦”、“文禽”、“孔雀”诸栅,多聚远方珍怪蹄尾动数千实 之。又为村居、野店、酒肆青帘于其间。每岁冬至后即放灯,自东华以北,并不 禁夜。从市民行铺夹道以居,纵博群饮,至上远后乃罢,谓之“先赏”。后又辟 之,东过景龙门,至封丘门。后来南儒吟诗一首云,诗曰: 万炬银花锦绣围,景龙门外软红飞。

      凄凉但有云头月,曾照当年步辇归。

      是时温州有方士林灵素,初名灵噩,表字岁昌,家世寒微,远游至蜀,学道 于赵升道数载,善能妖术,辅以五雷法,往来宿、亮、淮、泗等州,乞食于诸僧 寺。政和三年至京师,寓居东太乙宫。徽宗在大内,得一个梦;谁知那一场梦, 引得一个妖术方士的来!真是: 鹿分郑相终难下,蝶化庄周未可知。徽宗梦见甚的?乃梦见东华帝君使仙童 来召徽宗游神霄宫。及觉来,欲访问神霄宫的事,敕问道录徐知常访求神霄事迹 进呈。知常素不晓神霄之事,方以为忧。忽有一道生告知常道:“今道堂中有温 州林道士屡言神霄,亦曾有神霄诗题在壁上。诗曰: 神霄宫殿五云间,羽服黄冠缀晓班。

      诏诰群臣亲受箓,步虚声里认龙颜。

      知常一见壁上诗,亟录呈徽宗。徽宗召林道士来问:“卿有何仙术?”林灵 噩回奏:“臣上知天宫,中识人间,下知地府。”备言“神霄宫乃东华帝君所治。

      天上有所谓长生大帝君,与其弟青华大帝君,皆是玉帝的孩儿;又有左元仙伯、 赏罚仙吏八百余官。陛下乃是长生大帝君降生人间,为天下帝王;蔡京乃左元仙 伯。近日陛下赴弟之青华大帝君为神霄之游,得无乐乎?”徽宗闻之,大喜,自 谓与灵噩如旧日素来相识,乃赐名灵素,号“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妙先生”,赐 金紫服,出入大内无间。

      又按:《宾退录》载详符观道士何得一,宣和间游京师,遇方士陶光国,爱 其人物秀整,语之曰:“当为办一事。姑亟归!”无几何,徽宗梦人曰:“天上 神仙郑化基,地下神仙何得一。”明日,命阅祠部帐,得诸新滏籍中;化基其师 也。遽命使宣召。是时得一方次鄂州,守贰礼请以往。既对,上大悦,赐号冲妙 大师,主龙德太一宫,授丹林郎。灵素之进,亦缘梦而得,恰与此事相类,故附 录之。其与高宗之梦传说者异矣。

      灵素既遭遇道君之后,是时宫间多妖怪,诏灵素治之。灵素乃作铁简,长九 尺,上书符篆,埋于地,其怪遂绝。又诏许林灵素就景龙门,对着晨晖门建上清 宝箓宫,使灵素居之。其宫中山包平地,环以佳木清流。又就太一西宫达仁济亭, 施符水,开神霄宝箓坛。诏天下天宁观改作神霄玉清万寿宫,旧无观音,以寺改 创。仍各观设长生大帝君、青华大帝君像。徽宗自称教主道君皇帝,从林灵素之 请也。乃降诏曰,诏云:“朕乃上帝元子为太霄帝君,悯中华被金狄之教,遂恳 上帝愿为人主。今天下归于正道,卿等可上表章,册朕为教主道君皇帝。止用于 教门。”是时册上尊号已毕,百官称贺。又诏翰林学士王黼、保和殿学士蔡攸、 盛章至宣和殿,俟神霄降临。十一月,有星如月,徐徐南行,而落光照人物,与 月无异。是年,女真陷辽渤海军。

      【宣和七年】诏林灵素修道书,改正诸家醮仪,校雠丹经。灵素每遇初七日 就座,百官宰执、三衙亲王、中贵,士俗,观者如堵。灵素为幻不一,徽宗尝呼 之为“聪明神仙”。御笔赐灵素为“玉真教主神霄凝神殿侍宸”,立两府班。徽 宗尝思明达皇后,惜其已死,谓灵素曰:“朕欲一见明达后,卿能之乎?”灵素 回奏:“臣能为叶静能致太真之事,陛下但瞑目少顷,即见之矣。”徽宗如其教。

      顷之,游一宫阙,乃瀛洲神仙之境,得与明达后邂逅,语甚款密,移时而觉,如 梦中恍惚也。十二月,天神降坤宁殿,修神保观。神保观者,乃二郎神也,都人 素畏之,自春及夏,倾城男女,皆负土以献神,谓之“献土”。又有村落人妆作 鬼使,巡门催“纳土”者,人物络绎于道。徽宗乘舆往观之。蔡京奏道:“‘献 土’、‘纳土’,皆非好话头。”数日,降圣旨禁绝。诗曰: 道君好道事淫茺,雅意求仙慕武皇。

      “纳土”谶言无用禁,纵有佳谶国终亡。

      徽宗即位之初,皇嗣未广,有道士刘混康以法箓符水得幸,上奏:“禁城西 北隅地势稍低,若加以高大,当有多男之喜。”诏增筑数仞岗阜。后来后宫果生 男不绝,为此愈是崇信道教。是年,诏户部侍郎孟揆董工增筑岗阜,取象余杭凤 凰山,号做“万岁山”。多运花石妆砌。后因神降,有“艮岳排空”之语,改 “万岁山”名做“艮岳”。后有人吟诗一首云,诗曰: 磐石曾闻受国封,承恩不与幸臣同。

      时危运作高城炮,犹解捐躯立战功。

      后四年,始成。御制记文,凡数千言。有金枝产于万岁峰,改名“寿岳”。

      其门号为“阳华门”,两傍有丹荔八十株;有大石曰“神运昭功”立其中。旁有 两桧:一夭矫者,名做“朝日升龙之桧”;一偃蹇者,名做“卧云伏龙之桧”; 皆玉牌填金字书之。岩曰“玉京独秀太平岩”,峰曰“卿云万态奇峰”。又有绛 霄楼、金碧阁,势极高峻,在云表,尽工艺之巧,无以出此。运四方花竹奇石, 积累二十余年,山林高深,千岩万壑,麋鹿成群,楼观台殿,不可胜计。诏左街 道录徐知常于禁庭建醮,徽宗自亲书表章三道,焚于凝神殿会真堂。即命知常拜 章奏闻上帝,颙俟睿旨。知常领命,遂拜伏于坛之侧,至翌日方兴。徽宗问知常 曰:“卿为朕所奏事,未委睿旨有何明答,幸无隐乎!”知常曰:“臣不敢隐。

      陛下首章,为国家万民祈求丰稔,上帝览章,天颜甚喜;陛下次章,欲祈百嗣, 上帝览章,天颜微怒,言何其欲心之广;陛下末章,空纸一幅,上帝见之,天颜 大怒,遂秉笔判云:‘赵某有慢上之罪,全家徒流三千里!’余不敢尽言。”徽 宗心颇疑之,嘿然无语。徐知常元是闽中人,久寓京师,以道术为徽宗所眷。在 后林灵素得幸于上,知常屡表辞归,欲往东南修炼,旨不允。至拜章之后,一日 逃去。后数年有自闽中来者,言知常在建州水西,盖造宫观甚盛。帝欲见之,即 日诏知常诣阙下。诏命累降,知常皆不拜。诏有司督责,知常违诏。诏押知常下 狱囚系。狱吏问知常道:“闻公能游月宫,愿带挟小人同往乎”知常云:“此特 易事,但得纸数幅,净水一盂,便可游玩月宫矣。”吏如其教。知常取纸粘于狱 门上,将笔画一个圆圈,把水一噀,即时清光满室,冷气迫人。吏与群囚争玩 月光,回顾知常不知所往。朝廷屡诏物色求之,竟不可得知常之踪矣。

      【重和元年】春正月,御大庆殿受定命宝。二月,夏人寇边,将官张迪战死 入阵。又遣使女真,约发兵夹攻辽。三月,以蔡京子蔡鞗为宣和殿待制,选尚康 福帝姬,即公主也。驸马都尉带文阶自蔡鞗始。八月,童贯进太保。冬十月,大 内火发,自夜至晓,五千余间,后苑广圣宫及宫人所居,几尽被焚,死者甚多。

      时大雨,火发,雨如倾,略不少止,而火益炽。或传上是夜私行,宿于外。冬十 月,御宝箓宫度玉清神霄秘箓,会者八百人。凡天神降临事,盖发端于王老志, 而极于林灵素。于是宦官道士有所不如意者,必须度箓,莫不如愿。又为大会, 引群臣士庶入殿,听灵素讲经。上设座其侧。灵素升高座,使人于下请问。然灵 素所言,杂以滑稽喋语,上下为大哄笑,莫有君臣之礼。斋罢,帝问灵素:“朕 建此斋,得无神仙降耶”灵素曰:“陛下更须建灵宝大斋,肃清坛宇,其时必有 真仙度世。”言罢,道众中忽有一士掷所盛斋钵于地,众欲责之,遂腾云而去。

      帝曰:“此非神仙而何”灵素不答。揭钵视之,见一幅纸,上有诗一绝云,诗曰: 捻土为香事有因,世间宜假不宜真。

      洞宾识得林灵素,灵素如何识洞宾 众方知是洞宾降。时道士有俸,每一斋施,动获数千万贯;每一宫观,给田 亦不下数百千顷;皆外蓄妻子,置姬媵,以胶青刷鬓,美衣玉食,几二万人,每 一会费数万贯。至于贫下之人,亦买青布幅巾赴斋,日得一饫餐,又获衬施钱三 百,谓之“千道会”云。

      是岁,女真阿骨打称帝,姓王名做旻,本新罗人,号完颜氏。身长八尺,壮 貌雄伟,寡言语,有大志,能用人。以其国产金,故国号大金。十二月,御殿度 王黼等秘箓。徽宗一日御宣和殿,地陷。

      【宣和元年】正月朔旦,朝见景灵宫中,见圣祖神像有泪。守庙官吏闻之庙 内常有哭声。一日,神宗皇帝庙室便殿,有砖出血,随扫又出,数日方止。是时 蔡京等方事谀佞,有此异事,皆不敢闻奏于上。而徽宗骄奢之行愈肆矣。

      【宣和二年】三月,诏改佛号为大觉真仙,余为仙人大士,僧称“德士”, 行称“德童”,而冠服之。以寺院为观,改女冠为女道士,尼为女德。明年,金 山寺有僧顶上拥出肉冠,长肉须髯,端坐而化。朝廷闻之,诏复旧人。

      金遣使李善庆来,诏蔡京、童贯及邓文诰见之,论以夹攻取燕之意。李善庆 唯唯。居十余日,遣赵有开、马政赍诏及礼物同善庆等度海聘之。又诏余深为太 宰,王黼为少宰。

      夏,五月,有物若龙,长六七尺,苍鳞黑色,驴首,两颊如鱼,头色绿,顶 有角,其声如牛,见于开封县茶肆前。时茶肆人早起拂拭床榻,见有物若大犬蹲 其傍,熟视之,乃是龙也。其人吃惊,卧倒在地。茶肆与军器作坊相近,遂被作 坊军人得知,杀龙而食之。是夕五鼓,西北有赤气数十道冲天,仰视北斗星若隔 绛纱,其中有间以白黑二炁,及时有折烈声震如雷。未几,霪雨大作,水高十余 丈,犯都城,已破汴堤,诸内侍役夫,担草运土障之,不能御。徽宗诏户部侍郎 唐恪治之。即日,恪乘小舟览水之势,而求所以导之。上登楼遥见,问之,乃恪 也,为之出涕。数日,水平,恪入对,上劳之曰:“宗庙社稷获安,卿之功也!” 唐恪因回奏:“水乃阴类。阴炁之盛,以致犯城阙。愿陛下垂意于驭臣,远女宠, 去小人,备夷狄,以益谨天戎。”徽宗嘉纳之。

      秋,九月,宴蔡京父子于保和新殿。京等请见安妃,帝许之。京作记以进, 其略曰:“皇帝召臣京、臣攸等燕保和新殿,臣鯈,臣亻紊、臣鞗、臣行、臣徽、 臣术侍,赐食文字库。于是由临华殿门入,侍班东曲水,朝于玉华殿;上步至西 曲水,循酴醿洞,至太宁阁,登层峦、琳霄、褰风、乘云亭至保和。屋三楹,时 落成于八月,而高竹崇桧已森阴蓊郁;中楹置御榻,东西二间,列宝玩与古鼎彝、 玉芝。左掖阁曰‘妙有’,右掖阁曰‘宣道’。上御步前行至稽古阁,有宣王石 鼓;历邃古、尚古、鉴古、作古、访古、博古、秘古诸阁,上亲指示,为言其概。

      抵玉林轩,过宣和殿、列岫轩、太真阁、凝真殿;殿东崇岩峭壁高百尺,林壑茂 密,倍于昔见。过翘翠燕处阁,赐茶全真殿,乃出琼林殿。中使传旨留题。乃题 曰,诗曰: 琼瑶错落密成林,桧竹交加午有阴。

      恩许尘凡时纵步,不知身在五云深。

      顷之,就座,女童乐作。坐间香圆、荔子、黄橙、金柑相间,布列前后;命 邓文诰剖橙分赐。酒五行,少休。诏至玉真轩。轩在保和殿西南庑,即安妃妆阁。

      上吟诗二句云: 雅燕酒酣添逸兴,玉真轩内见安妃。

      命中官传旨,诏蔡京赓补。京即题云:‘保和新殿丽秋晖,诏许尘凡到绮闱。’ 遂成诗云,诗曰: 保和新殿丽秋晖,诏许尘凡到绮闱。

      雅燕酒酣添逸兴,玉真轩内见安妃。

      于是人人自谓得见安妃。既而但挂画像西垣,臣即以诗奏曰,诗曰: 玉真轩槛暖如春,即见丹青未见人。

      月里嫦娥终有恨,鉴中姑射未应真。

      中使传旨至玉华阁,帝特曰:“因卿有诗,姻家自应相见。”臣曰:“今葭 莩已得拜望,故敢以诗请。”上大笑。上持大觥酌酒,命妃曰:“可劝太师。” 臣因进曰:“礼无不报。”于是持瓶注酒,授使以进。再去撤女童,去羯鼓,御 侍细乐,作《兰陵王》、《扬州教》、《水调》,劝酬交错,日且暮矣,京奏曰: “久勤圣躬,不敢安。”徽宗曰:“不醉无归。”更劝迭进,酒行无算,至二鼓 五筹,君臣大醉而罢。”京出谓人曰:“保和殿后,自崆峒天入八阁,所陈之物, 左右上下,皆琉璃之器。”在后二帝北狩,果符此流离之谶,非偶然也。刘屏山 曾有诗记汴京遗事云,诗曰: 空嗟覆鼎误前朝,枯骨入间骂未消。

      夜月池台王傅宅,春风杨柳太师桥。

      王傅指王黼,太师指蔡京父子也。

      冬,十月,徽宗幸道德院观金芝。遂幸蔡京第。时道德宫生金芝,上幸观焉; 遂由龙德江泛舟至京第鸣銮堂,淑妃从。上曰:“今岁四幸鸣銮矣。”赐京酒, 于是京作《鸣銮记》以进。初京侍上,每进君臣相悦之说,于是以鞗尚主;而攸 最亲幸。上时轻车小辇幸京第,命坐赐酒,略用家人礼。表谢有云:主妇上寿, 请酬而肯从;稚子牵衣,挽留而不却。”蔡京常劝徽宗道:“人主当以四海为家, 太平为娱;岁月几何,何必自苦”上纳其言,遂易服私行都市。

      上方为期门之事,故苑囿皆仿江浙为白屋,不施五采,多为村居野店;及聚 珍禽异兽,动数千百,以实其中。都下每秋风夜静,禽兽之声四彻,宛若山林陂 泽之间,识者以为不祥。

      蔡攸进见无时,便辟趋走,或涂抹青红,优杂侏儒,多道市井淫媟谑浪之语, 以蛊上心。妻朱氏,出入禁省。是秋蔡攸加开府,攸子行领殿中监。攸之父子为 徽宗宠信,势倾朝野矣。当时李邦彦以次相阿附,每燕饮,则自为倡优之事,杂 以市井诙谐,以为笑乐。人呼李邦彦做“浪子宰相”。一日,侍宴,先将生绡画 成龙文贴体;将呈伎艺,则裸其衣,宣示文身,时出狎语。上举杖欲笞之,则缘 木而避。中宫自内望见,谕旨云:“可以下来了!”邦彦答道:“黄莺偷眼觑, 不敢下枝来。”中宫乃叹曰:“宰相如此,怎能治天下耶!” 十一月,朱勔以花石纲媚徽宗,东南骚动。有太学士邓肃上十诗,讥讽徽宗。

      其末诗云,诗曰: 灵台灵囿庶民攻,乐意充周百姓同。

      但愿君王安百姓,圃中何日不春风。

      蔡京将诗献徽宗,欲激徽宗杀邓肃,谓:“太学士诗文以谤陛下,若不杀之, 恐效尤成风,党锢之祸可鉴也。”帝不答,将邓肃押归田里,盖欲保全之也。陈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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