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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公何意折秋杨

      莆籍、首都医大学原副校长林瑞海同志在北京悄悄地走了,我长于瑞海五六岁,由于健康原因,没有及时写一篇追悼追思的文章。最近,我从首都回故乡及母校莆六中,又坐车经瑞海家乡西天尾等地,触景生情,感触良多,悲痛之情又涌上心头,故命笔补写出迟到的文稿……

      (一)

      林瑞海上世纪四十年代初生于莆田西天尾镇后坡村一清贫人家,1964年莆六中高中毕业,同年考上北京工业学院,毕业后留校任教。“文革”后期他出任该校京郊“五七干校”校长。可能因“文革”动乱影响他本专业课学得少一些,故后来主要做行政后勤工作,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调任首医大副校长、校党委纪检委书记、工会主席等职,直到退休。

      我与瑞海虽是中学校友,但在莆六中并不认识,在北京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才有所闻到相识。特别是莆六中北京校友会1994年夏秋成立时,才算真正更认识。二十余年来,我们一块参加和家乡有关的社团活动、工作,成为好友、挚友。瑞海那时已是中年了,长方型脸,前额较高略谢顶,天然微卷发向后上梳,总一副正直慈祥样。由于相貌平平,言行、举止低调,以至只一二次见过,于我不留什么深刻印象。

      一次“同乡会”聚会,我有什么事要找瑞海,叫了一声“林瑞海在哪里?”这时就在旁边坐席的他,回头看我笑了笑:“我就是呀!”意思是我们见过,你怎么不认识?弄得我不好意思了。从此我们才算“真正认识”。

      1994年夏秋之交时节,北京莆六中校友们,陆续得知母校将举行建校七十周年庆典,在原莆田县驻京办事处和北京“同乡会”秘书长杨金耀同志等的支持下,李祖洪、林瑞海等几位筹备成立莆六中北京校友会,并决定组织出版《忆青璜》回忆文集。从那时起,我们的接触就很多了。1995年秋夏间,当时的莆田县以“大莆田”概念及形象,在中央美术馆举办书画展。莆六中北京校友会积极参与帮忙,甚至布置展厅,爬上爬下挂展品,他和许多“高知”、教授们都一样去干。那时在京的这类活动总有瑞海的身影。

      (二)

      瑞海同志的工作作风、风格,朋友们有共识:老成持重,原则性强,平易近人,根本看不出副厅级领导干部的样子。校友会几个“头头”,做事之余,难免谈到一些往事及自身经历等。瑞海的谈资中有数件让我们听后相当震憾:

      其中一次他聊到,在困难时期,他自已在北京上大学,母亲在家乡得肝炎病。为给母亲治病,他从每月只十多元的助学金中节省一些,积到10元了,就给家里寄去。

      瑞海在京工作很忙,虽老母在堂,也难得回乡看看。有一次,我因公出差返乡,代瑞海到西天尾后坡村看望他母亲,我一进门说明来意,他母亲就哭泣起来。

      瑞海和我们几个都成好友了,但他有时又相当严厉,不讲情面。本人是爱开玩笑相当有名的,有次是母校刚进京上学的新校友聚会,一位“头头”走进会场,我脱口而出:“流凄”来了!会后在车上,瑞海当着另一位在港女校友陈锦梅的面批评我:“你这张嘴真讨厌!”

      瑞海做事从不拉关系,走门子。他退休后,有点时间了,研究过林氏族群及九牧林的渊源关系等。有次我看到他写的这方面文章很好。发自内心又半玩笑说:“您是学理工的,写这样好的文章,我这个学文科写半辈子文章的人该跳楼去。”那时莆田市委宣传部长陈金钵同志是他的西天尾同乡,也在北京认识过。但他不想走这个“门儿”。后来在我的劝说下,他勉强交给我文稿,通过阿钵同志推荐,那些文章分期连载在《莆田晚报》上。

      (三)

      瑞海在学时的学习成绩,因与我既不是大学同校,专业更不同,可言我不知道,但有些事可见端倪:

      他的同时期同窗学友曾说,高中时他是班上学习委员。2004年,林瑞海带队回莆六中参加母校八十周年校庆。刚开完大会,他接到曾任莆六中化学课老师,后任莆一中校长的施天水先生来电,要他昱日到城里,说有一项活动要他陪同。施天水那次是得一项有关化学课教学方面的什么奖,是省级的,省里领导及媒体记者到莆田。施先生受表彰时,在满园桃李中,单挑瑞海陪同接待,其 “含金量”、深意可想而知。

      (四)

      第二届莆六中北京校友会换届时,李祖洪实在忙不过来,改由瑞海任会长,李祖洪当名誉会长。瑞海一直保持低调为人、踏实工作的作风,在成绩面前从来不“狂”,尤其他的廉洁自律作风、品格,让人钦佩。

      在首医大,他是主管后勤行政的副校长,应该说财物资源不会少。但我们借他们学校的大教室聚会很多次,校友们都是午餐和学生一样吃套餐。只有那么一两次,是母校领导到京,他才会让来宾吃“小灶”——留学生食堂。

      林瑞海任校友会会长时,曾宣布决定:校友大会小会一律不饮酒。俗云:无酒不成席,或说无酒没兴没味儿。弄得有酒兴或有小酒瘾的校友,有时自掏腰包买酒或自带酒水与会、聚席。

      瑞海及他夫人李丹老师,膝下有一千金,前七八年去美国留学,后又与女婿在美就业。前几年他女儿结婚时他们没有办婚宴。没过几日,我们几个“圈内”校友会“头头”也是开小会商量事,瑞海夫妇邀我们到理工大学那一处两居室宿舍作客。他夫妇俩预先和好面,拌好馅,然后我们一起坐下来,一边包饺子,一边聊谈。午餐就是这样算工作餐也算婚礼招待饭吃了。

      这当时在公款吃喝风气很盛的时候,高校副校长千金的婚宴如此“规模”,还保持上世纪我们和瑞海年青时代的结婚通俗,恐不太多。他不会没有钱,还“贫下中农”吧?他的“抠门”是与廉洁分不开的。

      (五)

      林瑞海办事认真,凡接触他的人都有共识。他有时到了简直不能理解的地步。就说今年春天,莆六中校友会再次组织、出版《忆青璜》第三集的事,他简直不要命了!

      迎接母校九十周年华诞,我们继续主动向母校及校友总会“请缨”:由北京校友会做前期全面具体工作,后期由校方商量、定稿出版。林瑞海既是北京方面会长,又是编委会主任,他要掌握全面工作,处理内外关系,包括具体策划及经费收支等等,担子不轻!

      还有一个实际情况。头一集只在北京校友圈内征约稿,容易些;第二集扩大到全国各地,还可以;第三集难度太大了——稿源少,不易组约到稿子。因为大多数校友中学时代的深刻记忆不可能太多或写不了,再写有困难。那么只能把眼光、目标定向到更早期的一些老校友们。比如建国初期在母校毕业,或几乎过去几十年不联系、失去联系的老校友们了。这谈何容易?最严重的是,未曾料到的残酷情况发生了:林瑞海得了重病,医院经多次复检,才得出来诊断结果:是“绝症”癌。更可怕可恶的是,他夫人李丹老师也于瑞海前后约一个月患类似“绝症”倒下,住进医院……

      (六)

      “拼命三郎”林瑞海与凡人不同。他一贯认真、细微工作惯了,是从不放弃事,也不马虎了事的。到今年夏天,瑞海第二次住院,出院到家发高烧又吐血;最后不得已只能第三次住院。

      这时,莆六中老校长、莆田市原人大副主任林育材先生到京,老会长李祖洪不得不出面掌控局面。他们二位召集编委会开会,祖洪会间宣布决定:从此再不能去医院干扰瑞海疗病;《忆》书出版后给他看就行了;最多是付梓前让看一下目录;校友会和《忆》书开支等。

      可是实际呢?瑞海还是事必躬亲,亲力亲为。就是不让他管,他还是要亲自过问的。

      就这样恶性循环,走过春末和初夏,2014年8月29日凌晨他奋力驾车去了西天。也差不多同时,《忆》书初步杀青,但他已在地下长眠了。

      《忆青璜》在六中所在地涵江印刷数千册,校友们看到它是11月9日校庆时,这离瑞海归西已二月有余了。

      “群飞朝阳”下的青璜山,看夕阳西下,我不知何故,自觉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哀伤,几乎泣下……蓝山闻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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